周始不禁垂眸看了一眼他們相牽在一起的手掌,“抱歉,我剛才的舉動好像讓你誤會了。”他張口無聲地念了一句神訣,直到牽著他手的神明衣物上的湖水悉數從布料上分離、凝成一個水球重新落入神泉后才輕笑著說道,“其實我剛才是想要你把我的記憶凝珠還給我,才朝你伸手的。”
夜斗跟被開水燙到了似的“嗖”的一下抽回了手。他臉頰爆紅,這回不是害羞羞紅的,而是羞惱惱紅的。
他惱羞成怒,憤怒大吼,“櫻我真的是信了你的邪他壓根就不是對我一見鐘情他把我是他即將結契的結契對象這件事給徹底忘掉了啦”
櫻直接裝死,刀身卡在他的腰帶結上一動不動。
看著眼前臉頰紅彤彤眼睛水潤潤、羞惱到幾乎快成為煮熟的蝦子的神明,周始主動伸手牽起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掌,“走吧。記憶凝珠的事不急,我們先去神殿,把你身上的衣服換了再說。”
夜斗沒有乖乖地任剛才看了他笑話的白衣神明牽。
他輕輕地掙了一下手,掙掉了,但馬上就被對方給牽了起來。接著他又更輕地掙了一下手,結果又掙掉了,這回還是馬上就被對方給重新牽了起來。第三回他想要再掙的時候,這次還沒有來得及動作,就直接被對方給十指相扣了,想使勁掙也掙脫不開了。
夜斗臉頰紅通通,嗓音輕飄飄,“惠比壽,你就這么想牽我的手嗎”
周始失笑,“不生我氣了”
夜斗壓根就沒生氣。但他還是忍不住小聲說道,“你好輕浮哦。你怎么長得這么成熟穩重,行為卻這么輕浪浮薄呢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就牽我的手。”
“呃,那我現在松開”周始試探著說道。
“不要”夜斗鼓著眼睛說道。
周始覺得他可愛極了,忍不住再次輕笑了起來,“那你的名字是什么啊告訴我吧,即將和我結契的結契對象。”
聞言夜斗的眼睛立刻瞪得圓溜溜亮澄澄。他直接被驚結巴了,“你、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即將和你結契的結契對象的啊你不是現在沒、沒有記憶,腦袋白紙一張、空白一片么。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啊”
“啊,這個么。”周始也不故意賣關子。他沉吟片刻后就把對方剛才怒吼出來的話用平板無波的語氣給一字不落地復述了出來,“櫻,我真的是信了你的邪。他壓根就不是對我一見鐘情,他把我是他即將結契的結契對象這件事給徹底忘掉了啦。”
夜斗聽了這話頓時更驚訝了,也結巴得更厲害了,“你、你、你、你竟然能聽、你竟然能聽得到我、我心里的聲音你身體長大了還不算,竟然連神力也跟著進化了哇,你真的好可怕啊。”
這時裝死裝了好一會兒的櫻突然詐尸了。她在夜斗的腦海中告訴他,“夜斗,不是惠比壽大人能夠聽得到你心里的聲音,而是你剛才直接把話給吼出來了。這就是真相。”
櫻在他腦海中的話音剛落下,新換代的白衣神明那含著清冽笑意的輕柔嗓音就跟著響在了他的耳邊。
“不是我能聽得見你心里的聲音,而是你剛才情緒太激動,直接當著我的面吼出來了。”解釋完畢后,周始還特意學著他剛才話尾的語氣說了一句,“哇,你真的好可愛啊。”
夜斗,“”
夜斗羞憤欲死,恨不得當場跳湖。
但跳湖是不可能跳湖的。畢竟他才剛從湖里被提溜出來,那冰冷刺骨、口鼻窒息的感覺他完全不想再體驗第二遍。既然不能跳湖,那夜斗就只好僵硬地轉移話題了,“那個,藤崎浩人剛才說讓你七天后去封印了葬送者的那個地方去找他,你去不去啊”
“啊,原來他叫藤崎浩人啊。”
“抱歉,一不小心忘了你沒有記憶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