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崎浩人眸光往他握刀的手上一掠,挑了挑眉,“不反駁也是,我說的都對嘛,畢竟你可是一個連自己的父親的頭顱都能隨隨便便砍掉的禍津神明呢。”
見夜斗僅僅只是對他怒目而視,并沒有沖上來試圖再次砍掉他的頭顱,藤崎浩人一時間有些興味索然。“怎么突然裝乖孩子了是因為天照大神在這里你不敢輕易動手,還是因為不知死活的惠比壽在這里的緣故啊”
藤崎浩人抬睫掃了一眼被釘在神柱上身上的神血都快要流盡的神明,眼中惡意陡生,“吶,小夜斗,你就不好奇惠比壽他為什么會愿意跟你結契么”他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理由數給夜斗聽,“你可是個會給別人帶來災難和不幸的禍津神啊,沒有神社、沒有信徒、沒有信用、沒有良心,除了會殺戮之外什么都做不好,而且還是個男的。你這么毫無優點、一無是處,七福神之首的惠比壽他怎么就會愿意跟你結契呢我無論怎么想,都覺得他對你另有所圖啊。他肯定是”
“閉嘴你不要拿你的骯臟想法去玷污他”
夜斗忍無可忍,牙齒甚至因為劇烈的顫抖而在嘴唇閉合的時候碰撞在一起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可藤崎浩人就是不閉嘴。
夜斗越是因為他感到痛苦憤怒,他就越是覺得興奮愉悅。只要夜斗的心緒是因他而動的,他就會產生一種夜斗的情緒、身心、命運,全部都會永遠掌控在他手里的踏實幸福感。
“啊,對了,小夜斗你有惠比壽的一半神格對吧”他眼瞳發亮,神情陶醉,“你不是喜歡錢么不是喜歡大神社么把喜歡的東西都搶過來、都掠奪到你自己的手里吧。反正他這次肯定死得不能再死了,等他被因果線纏到只剩神格后,你就把他剩下的那一半神格拿過去,這樣你就可以成為”
最后那半句話還沒有說完,夜斗的終器腰刀就已經近在眼前了。
藤崎浩人趕忙側身躲開,而后直接跳到了天照大神的身后,“宮神大人,您要眼睜睜地看著我被禍津神砍掉頭顱么”
隨著藤崎浩人的話音落下,天照大神出手了。
她也沒什么大動作,只是輕揮了一下衣袖,就立刻有一只有形的巨型光手將夜斗緊按在地,讓他沒有再暴起揮刀的可能。
夜斗忿恨不平,發指眥裂,“天照你為什么要幫他”
天照大神并不計較夜斗不對她用尊稱的事,她語調毫無起伏地同他道,“我不是在幫他。只是我身上有一根無法剔除的因果線和他相連,他要是真的死了,我也會受到影響。禍津神,我不想身上有破綻,因為那樣會給想讓我換代的那些神明們可趁之機。”
“你不想換代就讓惠比壽換代”夜斗被天照大神的話氣得眼前一黑,口吐鮮血,“咳、為什么你能讓別的神明犧牲得那么理所應當你可是天、咳咳、天照大神啊高天原上所有的神明都是你的子民,你不是應該好好愛護你的子民,讓”
天照大神出言打斷了夜斗憤怒的話語,“正是因為要愛護我的子民,所以這次我才選擇了惠比壽來當我的祭品。”
“什、什么”
“惠比壽他是七福神之首,是最福澤深厚的神明,因此他是替我承受因果線侵蝕的最好載體。我得保證我的統治萬古不易,所以神明的犧牲就必須永遠持續下去,現在而言,犧牲他是最好的選擇。”
天照大神如同凌空日陽的金色眼珠往夜斗那震驚到表情空白的臉上凝了凝,接著淡聲道,“我既是終極真理的象征性化身,那我就是真理,所以我做出的選擇和決定絕對不會錯。再者,反正惠比壽已經換代過很多次了,他已經習慣了,再多一次也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