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尚久燙紅著臉說了句“等等,你先上車”,而后噔噔噔的跑進拳館找了個陰涼處把花放好。放好花后他又沖進衛生間去用涼水洗了把臉,洗完臉后這才跟個小炮仗似的嗖的一下沖出來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上。
“好啦。”涼水沒能讓他的臉及時降溫,于是曹尚久只好頂著紅撲撲的臉跟讓他的臉變得紅撲撲的醫生小聲講話,“出發吧。”
周始側過頭看了一眼曹尚久紅暈明顯的臉,接著故意學曹尚久壓低了聲音、跟說秘密似的小聲說道,“現在還不能出發。”
眼前這個人說話的時候朝著他的臉正好被籠在了綿綿的金色光線里,因此無論是面部的線條、還是黑色的眼睛都顯得格外溫柔好看。溫柔好看到曹尚久只是隨便看了兩眼,就差點要如癡如醉、魂不附體了。
曹尚久垂睫避開對方看向他的溫柔視線,磕磕巴巴地說道,“為、為什么”為什么你要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直看我啊該不會是進到車子里就覺得沒有人會看到、想要讓我親你一口你才肯出發吧
周始完全不知道身側的曹尚久心里正在想些什么,他抬睫看了看曹尚久因為害羞而越來越紅的臉,又垂眸看了看曹尚久因為緊張而在不知不覺間緊握成拳的拳頭,不由得輕笑了一下,“尚久哥,你沒有系安全帶,我們出發不了啊。”
被指出忘系安全帶的曹尚久這回直接連耳朵尖都燙了起來,“我、我這就系”
然而人越急就越做不好事情,甚至于包括系不好一根安全帶。
曹尚久急得鼻尖都要冒汗了,手跟帕金森病犯了似的直抖,“等、醫生你等一下,我、我馬上就好。”
“我來吧。”說完沒等曹尚久出聲拒絕,周始就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搭扣,接著俯身從他手里抽出了安全帶。
周始抓住安全帶的鎖舌,稍微使勁地往下拉了一截,而后輕而易舉地就將鎖舌扣到了銀色的搭扣里。
隨著“喀噠”的一聲清脆聲響,安全帶便被輕輕松松地系好了。而這整個系安全帶的過程,僅僅只用時了一秒鐘。
系好安全帶后周始沒有立刻挺直腰背,而是順勢湊近曹尚久紅緋緋的耳朵邊上輕笑著說了一句,“尚久哥,系好了。”
對方的聲音很輕,說話的時候呼出了小口熱氣,因為離得很近,直接蒸得他半只耳朵麻酥得險些失去了知覺。
曹尚久頭皮發麻,一時無言,等對方坐直身體將駕駛席上的安全帶也系好之后,他這才慢騰騰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燙得快要融化掉的左耳朵,“出、出發。”
周始笑笑,“出發。”
晃眼的明耀日光下,周始一邊將車子開得穩穩當當,一邊輕聲和捂著臉一動一動裝石頭的曹尚久閑聊,“尚久哥,你都不問我要帶你去哪兒么”
“之前你不是說了要帶我去游樂園么。”曹尚久不看他,低著頭輕著聲音說道,“不過游樂園是年輕情、咳咳,是年輕人喜歡去的地方,我都已經三十四、啊不對,今天我就三十五歲了,早就過了喜歡去游樂園玩的年紀了,醫生你怎么會想到要帶我去游樂園玩啊”
周始道,“你以前和我說過的呀。你說你希望每年生日都能夠去游樂園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