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金秀珍“哈哈”笑了一聲,而后握拳朝曹尚久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尚久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萬一鄭社長真的想要囚禁你不讓你走的話,你想想周醫生,再想想我和我哥,一定要拼盡全力逃出來啊。”
曹尚久一言難盡地看了金秀珍一眼,而后輕輕地“嘖”了一聲,“你可別咒我了。行了,我速去速回,最遲、嗯、最遲在秀澈的定點午飯送過來的時候就回來。”說完他擺了擺手,而后挺直了脊背朝病房門外走。
夏日的室外光線熾熱明亮,而地下拳館里的光線卻是截然相反的昏暗晦昧。
偌大的地下室里只開了一盞聚光燈。聚光燈尖端發射出的光線呈顏色發藍的圓錐形狀,不怎么亮堂,寂寂地籠罩著最中心的那個直徑只有三米的、斗獸籠一樣的圓形擂臺,像是正無聲地邀請他像以前一樣踏入其中,成為野獸。
曹尚久輕掃了一眼正坐在擂臺邊皮椅上慢條斯理地呼出雪茄灰白煙氣的鄭社長,又轉頭環顧了一圈站得離她不足兩米遠的六個黑衣保鏢,接著直接在離她有三米遠的地方站定,不再往前走,“鄭社長,您找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欣賞您抽雪茄”
鄭社長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尚久啊,你之前在電話里說,你想要跟我分道揚鑣是吧”
曹尚久抿了抿唇,“分道揚鑣,是各走各路的意思嗎”
鄭社長沉默一瞬,接著沒忍住輕嘆了口氣,“尚久啊,我不是叫你沒事多讀兩本書么,看來你是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啊。”
曹尚久尷尬地伸手摸了摸頭,“可我也沒有理解錯你的意思啊。”
鄭社長將手里的雪茄遞給右手邊的黑衣保鏢,而后起身走向在她看來跟傻瓜沒什么區別的曹尚久,“你的徒弟秀澈不是還在醫院里躺著么,聽說住的還是單人病房。尚久啊,不從我這拿,你哪來的錢”
曹尚久最討厭她這種自以為是的、居高臨下的、好像自己離了她就沒有辦法活下去的輕蔑口氣,跟著輕佻地扯了一下唇角,“我去當小白臉騙錢了。鄭社長你是不知道啊,當小白臉真的爽死了,根本不需要流血賣命,只要隨便”
“等一下。”已經走到曹尚久跟前的鄭社長輕皺著眉頭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而后語氣不由得透露出了些許懷疑,“小白臉你別扯了。尚久,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去地下錢莊借錢了”
聞言,曹尚久故意擺出來的輕佻表情頓時維持不下去了,“你少看不起我我長得又不丑,憑什么不能當小白臉”
鄭社長沒忍住又露出了曹尚久很討厭的那種輕蔑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尚久啊,就你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算了,別說根本沒有富婆愛笨蛋,就算是有,你也得給我乖乖回到我這里來。”
曹尚久氣得頓時緊緊攥住了垂在身側的手掌,“憑什么我又沒跟你簽終身契約,你少拿我當你的賺錢奴隸我們當初簽的是自由契,只要我為你賺夠了二十億,我想走就能走鄭社長,你得按這里的規矩來”
“尚久啊,你可真是蠢得可愛。”鄭社長微微一笑,道,“這里唯一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又或者可以說,鄭社長我本人就是這里的規矩。我讓你走,你才能走,我讓你留,你就必須得留。”
隨著鄭社長的話音落下,在場的六個黑衣保鏢當即齊齊掏出了槍,并且直刷刷地將槍口對準了曹尚久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