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尚久聞言只是抿緊了嘴巴,不理他。
周始垂眼看了看他和曹尚久手里已經開始融化了的冰激凌,沉默了兩秒鐘,倏而開口道,“這樣,吃完冰激凌后找個沒人的地方,去那里給你親怎么樣”
曹尚久傻眼了,“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回答曹尚久的是周始無奈又寵溺的微笑,“尚久哥,你先把冰激凌吃完再說。”說完,他自己立刻低頭咬下了一大口冰甜的冰激凌。
往前不到一百米就有一家只賣國際高檔奢侈品的百貨店。周始吃完冰激凌后,直接牽起曹尚久的手就拉著人往百貨店走。
路旁全是日光久曬的綠色行道樹,蔥蔥郁郁、盈盈蔓蔓。
在熏騰而起的干燥樹木香氣中,曹尚久被醫生像之前帶他出地下拳場那樣牽著手一步一步地帶著往前走。
他亦步亦趨地緊緊跟在對方的身后,心臟跳得快要飛起來,腳步也輕飄飄的。
在這種只賣國際最一線高級奢侈品的百貨商店里,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廁所干凈明亮得就跟剛從五星級酒店里整個摳出來后直接放到了角落里一樣,白得一塵不染,凈得锃锃發亮。不過是衛生間而已,但為了和百貨商店所匹配,這里甚至奢侈到每個隔間的置物架上都專門擺放有rigaud品牌的無火香薰。
被拉進最里側的廁所隔間里的時候,曹尚久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燙熟了,“我、我、醫生,我剛才真不是這個意思。”
說這話的時候曹尚久面上紅暈很重,他整個人有點慌亂、有點無措、有點緊張,同時又、有點興奮。
周始因為身高比曹尚久要高個五厘米左右,因此一垂眼,就把曹尚久臉上的表情給盡收眼底了,“哦”
周始微微瞇起眼睛,而后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曹尚久薄薄軟軟的耳廓和軟骨,接著又輕輕地捏了一下他紅燙的耳垂,最后輕笑著問道,“真不是么”
曹尚久被突如其來的、帶著低沉笑意的逼問給嚇得心臟差點驟停,腦袋直接失靈,“啊、啊”
“怎么傻呆呆的”周始低低地笑了一下,故意逗他道,“原來是我誤會了啊,那我們趕緊走吧。”
曹尚久聞言眼睛頓時鼓得大大的,腦子過都不過地就把心里的話給從嘴巴里禿嚕了出來,“別走”
周始就笑。他一邊輕笑,一邊把臉朝他湊得更近了一點,“那是要親一下再走嗎”
曹尚久明知道對方是在故意逗他,但還是只能臉頰紅紅、結結巴巴地說道,“畢竟來、來都來了,要、還是要親一下的。”
“好的,我知道啦。”說完,周始立刻稍稍側過了頭、把臉湊過去往曹尚久的嘴唇上輕輕地碰了一下。
曹尚久大睜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喜歡的人湊近自己。
對方把臉湊靠過來的動作很慢,因此眼睫的輕輕抖動、唇角的微微上翹都像是慢鏡頭一樣落進了他的眼里。
在這樣慢鏡頭一樣的美麗接近中,曹尚久忍不住繃緊了身體,緊張得呼吸阻塞,心跳過速。
在曹尚久心臟快要爆炸的緊張期待中,終于,對方溫熱的鼻息輕撲上了他的臉頰,再接著,唇上稍稍一軟,就就、就沒了。
以為對方會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荷爾蒙爆棚地把自己按在門板上親的曹尚久,“不會吧,真的就只親一下啊”
曹尚久壓根就沒有砸么出來剛才那連一秒鐘都不到的、根本稱不上接吻、完全就只是貼了一下嘴唇的貼嘴唇究竟是什么滋味,頓時驚愕地瞪大了雙眼,“就這”
“怎么就就這了”周始呆了呆,“我這不是親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