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是育善堂的孤兒,這些米面糧油拿著沒用,于是她將這些東西一分為二,一份多點兒,一份少點兒。
少的,她送去了陳四娘,多的那份,她送去了縣衙。
她在縣衙里探頭探腦,偌大的縣衙里只有一個老衙役看守門房。
見她是個小娘子,便晃晃悠悠的過來,問道“跑這兒來做什么,玩的在外面呢。”
活動場地設在縣衙外的大空地上,趙含章愿意稱之為廣場。
此時那里一直延伸到主街上熙熙攘攘全是人,熱鬧非凡。
但隔了不遠處的縣衙卻很安靜,衙役和官吏們都出去組織活動和維持秩序了,也沒人敢到縣衙里來,所以這里只有老衙役一人。
乙貴提著籃子里的東西,有些拘謹的問道“女郎不在衙門里嗎”
如今西平縣里能當得起眾人一句女郎的只有趙含章一人,所以老衙役都不問是哪個女郎,直接道“在外頭玩呢,你沒看見嗎”
乙貴搖頭。
老衙役揮手道“走吧,走吧,外頭找去。”
乙貴遲疑了一下,把籃子遞過去,“這是我贏的米面糧油,您替我送給女郎好不好”
“女郎不許我們收你們的東西,你們自己拿回去吃吧。”
“我是育善堂的,吃住皆是女郎所供,這些東西帶回去沒用,您便幫我把東西送給女郎吧。”
聽說她是育善堂的,老衙役就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我替你轉交,但女郎收不收我就不知道了。”
趙含章正在和陳方等幾個里正說話。
趙含章沒想到下角村離得這么遠都能跑來縣城參加活動,對他們的熱情表示非常的欣慰。
陳方臉色薄紅,激動的道“村子里的人都想置辦些年貨,聽聞縣城里有活動,只要來就能見到女郎,所以他們就都來了。”
趙含章沒想到自己還成了活招牌,問道“見我做什么”
陳方憨笑,“也不做什么,見到女郎安好我們就放心了。”
趙含章笑起來,頷首道“我挺好的,如今天冷,你們也要注意身體,開春以后還需要你們耕種土地呢。”
上角村的村長和族老悄咪咪的擠過來,老遠的,錢進就認出了趙含章,于是把她指給村長他們看。
村長擠過來,幾次欲言又止,但又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說,等趙含章總算應付完里正們要走時,村長立即上前。
秋武瞥了他一眼,手中的刀鞘轉了個方向,手放在了刀柄上。
趙含章瞥了他一眼,這才笑著迎向村長,“老丈是哪個里的”
村長不好意思的道“我是上角村人”
趙含章立即道“原來是友村人啊,過來是買年貨,還是特地過來參加活動”
村長忙道“都有,都有”
他一臉為難的樣子,趙含章就做傾聽狀。
村長這才干巴巴的問道“女郎先前收留流民,不知現在還收嗎”
趙含章見他左臉刻著“你要是收,我回去就變流民”,右臉寫著“快說收,快說收”,她要說的話就堵在了喉嚨間。
她答應過汲淵悠著些,暫時不對上蔡縣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