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晞聽明白了,也就是說,她現在與他結盟是因為對豫州和大晉有好處,但有一日,他的存在反過來威脅到了豫州和大晉,結盟之類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他扯了扯嘴角,心中思慮的事卻已經飛快閃過,他點頭算應下了趙含章的話,問道“以他現在的布防,趙將軍覺得我們要從哪里動手”
趙含章微微蹙眉。
茍晞看到了,便道“趙將軍不會以為將豫州軍陳列于此便能嚇退東海王吧”
他冷笑道“他是個驕傲的人,這兩年又獨斷專行,受不得一點兒委屈,你覺得他會主動退兵”
“這一場仗,趙將軍打也要打,不想打也要打”
趙含章眉眼舒展開來,笑道“茍將軍說的不錯,你想從何處出手”
茍晞也不客氣,直接道“要打他,須得渡江,但我們渡江便先弱了三分,他們若趁勢發起進攻,于我們不利。”
“所以”
茍晞瞥了一眼對岸,見東海王已經被他們氣走,便一躍下馬。
趙含章便也跟著下馬,倆人站在河邊,茍晞隨手取來一根木棍在地上畫,“這一處,趙將軍應該很眼熟吧,你們偷偷渡江回來的地方。”
趙含章點頭。
茍晞翹了翹嘴角道“東海王的軍隊戰意不盛,這一片他們都沒探查到,所以趙將軍可以從這里再渡江。”
他手中的棍子一轉,在地上畫了一條長長的線,順手用棍子往河道上指,“那上面還有一處易渡江之處,我的人會從那里渡江,從另一處進攻東海王營帳。”
趙含章沒有表示反對,而是問道“僅憑我們兩支軍隊嗎他們再沒有戰意,也有二十萬人吧”
茍晞就翹了翹嘴角道“趙將軍放心,此戰是我和東海王間的爭斗,我自然不會拿你做馬前卒。”
他目光掃過她身后的荀修等人,趙含章便笑道“將軍放心,我這些將軍都是信得過的。”
茍晞就微微笑道“我自然是相信的,能被趙將軍帶到這里來的,總不會有二心。”
他狀似無意的問道“不知汝陰郡的章太守今日為何沒來說起來,我與他也算舊相識。”
趙含章臉上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依舊笑吟吟的,“章太守生病了,正在營帳中養病,不過茍將軍要想見他,我想他是很愿意來見將軍的,不然我讓他晚上去拜見茍將軍”
茍晞拒絕了,笑道“不必,替我與他問一句好就行。”
趙含章身后的荀修等人臉上冷汗都快下來了,就是趙駒都忍不住提起了心,臉上神色幾度變化。
能夠始終如一的也就趙銘和汲淵,還有傅庭涵。
趙駒忍不住看向傅庭涵,沒想到他也能有這份定力。
打完機鋒,確定來的人都是可以信得過的以后,茍晞這才說出自己的計劃,“我想趙將軍拔營離開,豫州軍做出回陳縣的姿態,而我帶人佯攻,將他的大軍吸引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