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晞爛醉,但他手底下還有人,雖然慢了一點兒,但第二天還是有人察覺到了不對。
于是上報給茍晞。
消息經過一層層的上報,終于在中午到達茍晞面前。
茍晞面色大變,立即丟下酒杯離開。
茍晞出府了
算一算,他已經有一個多月不出府邸,公務都是送一份到他這里,也是因為這個,皇帝才能容忍他扣下朝廷的錢奢靡享樂。
茍晞,好歹不會像東海王那樣,連他關心一下哪個郡發生天災都會不悅,皇帝開始親理政務,與各州郡的刺史聯絡,了解各地情況,對如今的大晉漸漸有了了解。
茍晞出府,直接扯了一匹馬快速到達明宅,因為閻亨的死,茍晞收斂了一些,他先讓人敲門。
見門敲不開,他這才帶人闖進去。
待看到空蕩蕩的明宅,茍晞終于確定,明預跑了。
茍晞胸膛急劇起伏,氣得眼眶通紅,他一腳踢飛眼前的席桉,臉色鐵青道“派人去追”
他道“兵分三路,往洛陽、青州和并州方向追,曉喻各縣,務必要把人給我攔住,八百里加急,立即去”
“是”
明預能投靠誰
除了石勒劉淵和司馬睿,就只有洛陽的趙含章了。
往這三個方向去追,必能找到人。
不要緊,他有的是人,不必選擇哪一個方向,他全都找
因為閻亨的死而生起的丁點愧疚消散,他沒錯的,這些人若不為他所用,若不遵照他的心意而往,那就殺了。
不然留之成禍,到最后只會傷及自身。
茍晞越想,臉色越發陰沉,他又叫來一個親衛,命令道“去查一查,閻亨死后,誰來見過明預。”
“是。”
茍晞原地轉了轉,還是覺得對方去找趙含章的可能性更大,他的這兩個幕僚了解他,同樣的,茍晞也了解他這個幕僚。
司馬睿的可能性最低,因為他們雖然提保司馬氏,但談及從前,他們都不太看得上司馬家,并且認為現在天下大亂的禍首是司馬氏,所以重新選擇,他們應該不會再選司馬家的人。
石勒和劉淵是有可能,但他們畢竟是胡人;
那就是洛陽的趙含章了。
茍晞停下腳步,再招來一個親衛,沉著臉道“給茍純傳信,讓他守好邊界,不許兗州的人過去豫州,明預跑了,很有可能會借道他那里。”
“是。”
茍晞全都安排下去,這才掃了一圈明宅,目光陰沉的要離開,走到門外,要上馬時,他微微偏頭問道“趙尚書現在何處”
跟著他來的幕僚心中忐忑,連忙回道“在宮中。”
他頓了頓后道“昨夜趙尚書當值,因此留宿宮中。”
茍晞瞇了瞇眼,問道“上蔡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