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趙瑚精神一振,立即出賣損友,“你知道于三郎吧,他們于家就藏有不少隱戶,似乎還私下養了一支部曲呢,就在平輿的一帶,哼,我隱約聽說他們家還想建塢堡呢,建的屁塢堡,以為塢堡那么好建呢,現在豫州安定,有趙家軍相護,用得著他們建塢堡嗎”
趙瑚給她出主意,“你讓平輿的縣令去查,一查一個準,不僅要收稅,還要罰款,讓他們把過去兩年欠的賦稅都給補上。”
趙含章聽得目瞪口呆,不由問在一旁伺候茶水的親隨,“于三太爺得罪了七叔祖”
親隨笑道“去年秋有人在西平郊外的山上發現了湯泉,足足有三個呢,于三太爺消息靈通,先一步得知了消息,就去和縣衙買了。”
當時趙含章正缺錢,豫州各地都在重建,正是需要大量錢財的時候,所以常寧就放出了話,想要將地分成三塊,一塊地一口湯泉,價高者得。
趙瑚仗著和趙含章有親屬關系,只跟常寧打了個招呼,想要他留下一口湯泉,卻不肯松口給出價錢。
常寧就真的價高者得了。
于三太爺自己高價買了三口湯泉,氣得趙瑚差點去把縣衙給砸了,最后還是趙淞出面壓下了他。
常寧并不懼怕趙瑚,那一次賣湯泉的錢,他可是一文不曾截留,都拿去給趙含章買糧食,支援豫州其他郡縣了。
所以趙瑚才總是想拉下常寧,他們之間的關系很不好。
親隨暗示道“但郎主更氣于三太爺,他要在山上建園子,彼時只有幾間茅草屋,但茅草屋里包住了湯泉,里面用玉石砌成了湯池,一個茅草屋里有三個,屋中啥也沒有,只兩面屏風隔著,今年冬天于三太爺遍邀名士文人上山泡泉論道,很被人津津樂道。”
風頭瞬間蓋過趙瑚,把他前不久炫富剛積累起來的名望瞬間搶光了。
所以趙瑚很生氣,差點和于三郎絕交,現在沒有正式絕交,蓋因兩個人都有錢,且都想從對方手上賺錢,他們一直就是塑料友誼。
想想當年趙瑚第一次拿到琉璃制品,最先想到的就是轉手高價賣給于三郎賺一波錢。
趙含章就去看趙瑚。
趙瑚一點也不介意親隨的暗示,正端著茶碗津津有味的吃茶,等親隨說完還問趙含章,“你這里還有什么稀罕的東西嗎能夠讓我炫一炫的。”
趙含章就絞盡腦汁的想,片刻后放棄,改而勸他,“七叔祖,如今物資有限,所以我們主張節儉,您看我,身上只一塊玉,再沒有別的配飾,衣裳也素凈,家中飲食也主清澹,聽說銘伯父在陳縣都不宴請朋友,也不飲酒了呢,所以我不要和于三郎爭奢靡,我們可以比一比節儉。”
趙瑚就上下打量她兩眼,見她外衣竟是用粗麻所制,只里面的衣裳,看露出來的點點衣領似是細麻所制,他立時嫌棄不已。
“之前只顧著看水磨坊,竟忘了看你,你現在怎么過得如此寒磣,竟連一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