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在夏天是防蚊蟲的。
趙含章看了一圈后道「以后給每一個士兵都配一張油布,油布防水,勉強可用。」
一張油布自然不貴,但全軍配給就很貴了,曾越咧開嘴笑,大聲應下。
趙含章瞥了他一眼,進一個營帳看,因為有帳篷,就算土地會浸濕,速度也會很慢,她仔細看了看腳下,只有淡淡的水汽。
趙含章蹙著眉頭道「油布還得再設計,最好士兵們油布可以連接在一起,到時候與帳篷連接起來,直接鋪滿整個地,隔絕水汽。」
曾越撓了撓腦袋道「使君,我們這兒很少下雨的,沒必要準備這么詳細吧」
北方人打仗喜歡選秋冬時候,秋冬時,一個月都未必下一場雨,士兵們帶一塊油布就已經很好了,怎么還要費心的要將它們連接在一起
已經裁開的油布怎么能又連接在一起呢
趙含章瞥了他一眼后道「罷了,術業有專攻,這事讓庭涵去做吧。」
她道「這叫準備懂嗎你怎知以后我們不會去多雨的地方打仗」
那得是江南或者淮南一帶吧
曾越心中腹誹。
這一場雨來得又急又大,但去的也快,就下了半個時辰不到雨就開始漸漸停了,但路面已經有小溪流動,順著地勢流到田里、地里,然后被土地和莊稼快速的吸收。
黑夜中,趙含章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不由的笑起來,高興道「這場雨來得不錯,就不知道范圍廣不廣,要是能布及整個豫州就好了。」
明預也出來了,扶著長隨的手走到趙含章身邊,微微行禮后道「布及整個豫州不可能,但應該可以影響到附近兩個縣。」
趙含章也不失望,高興的道「這也很不錯了。」
明預看著刺史的笑臉,也不由的露出笑容,「使君,天快亮了,還是早些歇息吧,明日我們就要進兗州了。」
趙含章點頭,「好。」
雨天路滑,趙含章還伸手扶了一下明預,將人送到帳篷,她這才回自己的帳篷。
明預扭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等人進了中帳,這才彎腰進帳篷。
長隨低聲道「先生身體不好,不該起身的,要是不小心受寒」
明預搖了搖手道「我現在如同吃了神丹妙藥。」
他道「就是大將軍茍道將最嚴明律己之時,也不會冒雨起身,只為關心底層士兵會不會淋雨受潮。」
明預幽幽一嘆道「她有大仁心,這是天下之幸啊。進鄆城之前,你悄悄的離開,帶上我的手書去見一見裴將軍。」
「是。」
他們這兒下雨了,趙含章心滿意足的躺在兩塊木板拼接的床上,拉上薄被便沉沉的睡去,距離他們這里千里之遙的平陽皇宮里,劉淵卻是怎么也睡不著。
他摸了一下額頭,發現自己又發燒了,頭腦昏沉不說,還咳嗽,他有些煩躁的推開內侍送來的藥,不悅道「都喝了七八日了,一點好轉的跡象也沒有,不喝了。」
他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郁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