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含章聞著香噴噴的羊肉湯,先盛了一碗羊湯喝了才吃飯。
這道羊湯應該熬了許久,輕輕地一扯,骨頭上的肉就下來,微微一嚼,肉就化了。
這羊肉一吃就不是豫州的,倒像是草原上的羊,趙含章一邊吃一邊問,“這羊肉哪來的”
“我讓人去買的,”王氏嗔怪道“偌大一個府邸,養著這么多人,竟連只羊都沒養,廚房里清湯寡水的,難怪瘦了這么多。”
當下人的審美是清俊,王氏看其他人,也覺得清俊好看,但看自家孩子就覺得太瘦了,還是應該胖一些,白一些好。
趙含章道“這肉好,記下這家,以后再買羊就和他家買。”
王氏就扭頭對青姑道“記下來,明日去多買幾只羊回來養著,家里想吃了,隨時可以吃。”
趙含章扭捏道“這樣不好吧,多破費呀。”
“行了,不必和我假意客套,這幾日你們都回家吃飯,我知你沒錢,我別的幫不了你,但吃肉的錢還是有的。”
趙含章沖她嘿嘿一笑,高高興興吃起肉來。
等她吃完,王氏才問,“要不要給二郎送一些去”
趙含章想了想后道“很晚了,他現在肯定吃飽睡了,明天再送吧。”
王氏扭頭去看了一眼沙漏,的確不早了,便應了下來。
青姑帶著丫頭上前將碗筷撤下去,又給趙含章倒了一杯溫開水,這才退到一旁。
趙含章喝了一口水漱口,這才和王氏說起正事,“阿娘,叔祖父已經下葬,如今就只還剩下上蔡伯的爵位承繼這一身后事了。”
王氏眼睛一亮,坐直了身體,問道“你是不是要把爵位搶回來給二郎”
趙含章搖頭“我想給趙奕。”
王氏聞言不高興了,“為何給他現在二郎已不同從前,他都能做將軍了,可見他不癡傻,于情于理,這爵位都應該還回我們大房。”
趙含章道“以后二郎會有更顯赫的爵位,且是他自己掙下來的,比上蔡伯還要好。”
王氏咬著嘴唇沉默了一下還是道“那是他掙的,但上蔡伯這個爵位也該歸他。”
“阿娘說的不錯,于情于理,這個爵位歸于二郎都說得過去,但在他將來有更顯赫爵位的情況下,這是損人不利己。”
王氏就要分辯,趙含章連忙抬手止住,拉住她的手道“我知道,阿娘就是忍不下從前那口氣。”
“可您站在大面上想一想,看一看,世人都知道二郎是我親弟弟,不管我將來如何,以他今日的功績和地位,封侯不過是一紙詔書,封侯之后,上蔡伯這個爵位順理成章取消,要是今日把這個爵位給趙奕,他日二郎封侯就是另封,而不是在上蔡伯這個基礎上再封,如此一來,趙氏便有兩個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