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涵“趙宅的正院也是含章用的,岳母從未說過什么。”
傅安“那怎么一樣,王夫人是寡居,而且她就不是會爭這些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弘農公主是會爭這些的人”
傅安一臉驚恐的搖手,“不不不,奴不是這個意思”這話可不能傳到公主耳里。
他立即左右張望,發現圍在附近的都是親兵,是自己人,于是放下心來,壓低聲音和傅庭涵道“郎君啊,正院可以是公主讓給您和三娘住,但不能是您一早安排好的。”
傅庭涵“我已經這么說了。”
“是啊,您已經這么說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傅安快要哭了,“剛才您說的話里有很多問題,公主只怕要誤會了,以為這是三娘教唆您”
傅庭涵“這和含章有什么關系”
傅安快哭了,“郎君,您還是快去找三娘商量一下吧,公主要是生起氣來可不好弄。”
傅庭涵抿了抿嘴,還是聽勸的去找趙含章,不對,他本來就要去找趙含章。
弘農公主見他竟然就這樣丟下他們走了,不由氣得拍了一下桉桌。
傅宣嘆息一聲,起身,拖上木屐就要走,弘農公主叫住他,“你去哪兒”
傅宣道“去看一看這宅邸,選個心儀的院子住下。”
“你站住”弘農公主嚯的起身,瞪眼看他,“你就由著他這么胡作非為你聽聽他剛才說的話,哪有一點兒身為兒子的尊敬,在父母面前都我啊,我啊的,這些年不僅沒有長進,反而越發不堪起來”
傅宣一句話打斷她,“你覺得他像我們的兒子嗎”
弘農公主愣住,片刻后瞪大眼睛問“你是說”他是假冒的
話還未問出口,傅宣已經嘆息道“當年你一心護國,他賭氣回洛陽,當時他或許就與你一樣做出了選擇。”
“阿父說,他一路艱險,從長安到洛陽,不過兩三天的行程,他愣是走了半年,中間為了避開流民軍和亂兵,他還繞到了平陽一帶,最后回到洛陽,在進城門時還遭遇流民軍沖擊城門,差點命喪當場。”
“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他也失語很長一段時間,”傅宣道“我不知道那孩子是做了怎樣的決定,但這五年來,他沒有一封信聯系我們便可知他的態度,五年了,愛意可以變澹,怨憤和恨意也可以,今日看,他對我們并無恨意,但也沒有愛意了,倒是有澹澹的愧疚,你覺得這絲愧疚是什么”
弘農公主臉色蒼白,沒有說話。
傅宣道“是對生恩的愧疚吧”
他搖了搖頭,失笑道“這孩子還是太端莊了,他能來到這個世界是對這個世界的饋贈,不過是借由我們的身體來而已,這些年我們只給予他痛苦,少有能讓他開顏的時候,他實在不必愧疚。”
“受生育之苦的又不是你,經歷九死一生生下他的也不是你,你當然可以這么說,”弘農公主盯著他的眼中似乎盛著火焰,但她壓住了,只是咬牙切齒的道“你少與我論道,他是我生下來的,那就永遠是我的兒子”
傅宣與她理念不和,干脆不辯解,自己先走了。
弘農公主站在正堂中運氣,任慧上前扶住她,低聲問道“可要重新整理一番正院”
弘農公主沒說話,只是走到正院去看。
正院掛滿了紅燈籠,貼滿了喜字,她臉色和緩了一些,慢慢歸于平靜,“不必了,重新找個院子安置吧。”
任慧問道“您要不要去看看長松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