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氏帶著青姑等人急匆匆的離開,屋內一下只剩下聽荷和兩個侍候茶水的丫頭,以及弘農公主身邊的任慧了。
弘農公主含笑看向趙含章。
趙含章似乎知道她有話要說,扭頭吩咐聽荷,“去廚房拿些糕點來,再泡一壺茶。”
聽荷應下,離去時把另外兩個丫頭也給帶上了。
弘農公主也對任慧點了點頭,任慧就躬身退下,出門后便守在門口不遠處,這個位置不遠不近,可以看到大堂里倆人的神態,以便她們叫人時可以很快響應,卻又聽不到他們說話。
趙含章將桌子上的首飾盒子合上,將它拿下來,抬頭看向對面的弘農公主,倆人終于可以面對面的交談了。
“公主能順利回到洛陽,庭涵很高興,是他和我的幸運,也是大晉的幸運。”
弘農公主“我是孝惠皇帝之女,現今你持掌朝政,按說我在外面對你更有利,你為何要千里迢迢的把我迎接回來呢”
趙含章道“公主,我與八王不一樣,與茍晞王衍等人也不一樣,在我心里,我的權勢并不是最重要的,天下百姓才是,或許您會覺得我這話說得太大,太空,但我的確真心實意,您是大晉公主,素來忠勇,我需要得到您的認同。”
弘農公主略一思索便譏諷道“是因為安定了,各地世家士族又心思浮動了是嗎”
趙含章沒說話。
弘農公主譏誚道“我就知道”看著對面沉靜的人,弘農公主呼出一口氣道“我相信你,你與他們不一樣,那些世家士族只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斗,你想我怎么做”
趙含章笑道“公主不必做特別的事,只要您在洛陽,站在陛下身邊,這就足夠了。”
她是晉惠帝的嫡女,有忠勇之名,連小皇帝在名分上都要差她一籌,何況江南和江東的瑯琊王呢
只要她在洛陽,就是對她的支持;
只要她在洛陽,那些心思浮動的世家士族中就會有自詡忠貞的人向著洛陽。
哦,對了,他們心思浮動并不是因為瑯琊王比她更名正言順,而是因為,她轟轟烈烈的安頓流民的政策,分地賑濟的政策,大力支持農業發展的各種細規開始觸動到他們的根基了。
之前在打仗,主要矛盾是和匈奴及石勒的矛盾,大家同心同力,因此他們不在乎這個,當時的政策都是區域性的,行動力也不強。
不像現在,全國性的運動,加上大戰已經停歇,大家開始自謀發展,這時候利益便沖突了。
趙含章可不想與他們鬧得太僵,最后他們打她,或者她打他們,所以,弘農公主就是她立起來的一道盾牌。
她相信,他們會站到弘農公主那邊去,推她和自己相爭的。
弘農公主慢慢縷清了關系,看向趙含章,倆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似乎都透過眼睛看向對方的內心。
趙含章在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恐懼,而弘農公主發現,她看不透對面的趙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