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直毘人直覺他沒打算做什么好事,天元是整個咒術界結界的中樞,他一旦出事,咒術界的所有結界效果定然大打折扣,很可能不能再抵御咒靈。無論怎樣,他絕對不能讓天元出事
他臉上的表情太明顯,乙泉千不用想都知道他在琢磨怎么阻止自己。
在禪院直毘人思考的時間里,乙泉千又起了新話題“我看到書中說,江戶時代,當時的禪院家主精通十種影法術,與同為家主的五條家主同歸于盡,而這位五條家主,繼承了五條家最強的六眼和無下限咒術”他話鋒一轉,滿眼好奇,“聽說禪院家小輩中有一個繼承了十種影法術的天才,但是十分憎惡禪院,以至于不僅住在五條家,還改姓了伏黑”
“唯一能對抗五條悟的存在被五條悟養大,你不難受”
禪院直毘人感覺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冷哼一聲“禪院家的人,就算改了姓氏、住在別人家里,也一輩子都是禪院家的人”
“所以說我才不愿意繼續與你聊關于女子的話題。”乙泉千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悠悠道,“千年的觀念是不會輕易被他人的言語影響而撼動的,即使我是大鬧了咒術協會的特級,在你眼中,想來也算不得什么吧。”
禪院直毘人想要辯解,被乙泉千看過來的眼神止住了想出口的話。
乙泉千繼續道“不僅是禪院一家,但凡是傳承久遠的家族,都有這樣的通病。很多時候,這種觀念就連鮮血都無法改變,又何況幾句話”
就連鮮血都無法改變禪院直毘人心底默念著這句話,垂在膝上的手逐漸握緊,眼底深沉。
這句話透露出來的,可不是什么好意思。
知道無法改變禪院家的觀念,就要干脆將禪院家除去嗎
乙泉千“禪院家主,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來借書的,可沒功夫管其他的事。”
他將禪院直毘人剛才嘲諷的話還給他,在后者隱隱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意味深長的道“所謂不撞南墻不回頭,你們的南墻,可不是我。”
這一番“促膝長談”聊的禪院直毘人如鯁在喉,等乙泉千走了,他立即差人詢問宅院里都發生了什么,很快就問到了那兩個欺辱瘦女人的軀俱留成員身上,得知由精靈變成的少年并未懲罰他們,他心底更是突突直跳。
南墻,乙泉千口中的南墻究竟是什么
甚至乙泉千還要找天元,他再也坐不住,出了家門就往咒術高層所在的宅院趕。
宅院經過昨晚持續到凌晨那一鬧,到現在不過勉強修復了外墻,從外面看歲月靜好,內部卻處處煙熏火燎,修剪的綠植被燒的像被啃過,地面坑坑洼洼,血跡都還沒來得及清理干凈。
一眾高層老頭沒有故做神秘的坐在議會廳里,而是集體守在院子里、那一株奇異的樹杈周圍。
樹杈沒有受到任何損傷,陽光下折射著七彩的光暈,如精雕玉琢,比起當初他們從內閣大臣壁井手里硬搶回來的時候,似乎長大了一點,又似是毫無變化。
知道禪院直毘人要來,他們立即回到議會廳,坐在幕簾后。
由于一人死在乙泉千手中,幕簾后面的人少了一個,禪院直毘人余光瞥了一眼,估計著很快就會補上。
他不多說廢話,開門見山道“乙泉千在找天元。”
“咳咳咳”
五條悟在解決完午飯之后,終于走到了禪院家,看著健在、沒有受到絲毫打擊的禪院家建筑感到十分失望。
“哪個特級啊,竟然能受得了禪院家”
侍從和守衛根本攔不住他,五條悟開著無下限,一路將擋在前面的人直接撞倒,直到禪院扇陰沉著一張臉來攔他。
五條悟連墨鏡都沒摘,一副囂張樣子“那個特級呢”
禪院扇不喜歡乙泉千,更討厭五條悟“你來干什么。”
五條悟嗤笑“禪院家連一個特級都沒有,現在被別人占了老巢,還要靠我來幫忙解決你說我來干什么。”
禪院扇回以輕蔑一笑“你要是問乙泉千,那他已經走了,你到別處去找人吧。”
“走等等,乙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