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瑚僅僅疑惑了一瞬,就立刻判定出這人真的能看到自己
它獨眼的臉上霎時間興奮起來,出來這么長時間遇到的都是看不到自己的普通人,隨便一揮手就能燒成灰,慘叫聲它都聽膩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能看到自己的、極有可能是咒術師的人,它如何能不興奮
它頭頂極似火山頭的地方向上噴出火星,一陣陣白煙從中冒出,如同正在醞釀即將噴發的火山,隨著漏瑚興奮眥裂的獨眼,更加蓄勢待發
然而漏瑚不知道,它對自己面前這個男人滿意至極,穿著一身僧袍,笑瞇著狹長雙眼的夏油杰對它也十分滿意。
漏瑚并不是普通的特級咒靈。
就如同五條悟和其他特級咒術師的區別一樣,特級咒靈之間也有區別,誕生于假想中的咒靈會融合人們對傳說的恐懼和幻想,誕生于人類對海洋恐懼的咒靈定然會比誕生于人類對鯊魚恐懼的咒靈強大誕生于人類對大地恐懼的漏瑚,以火山為外貌,身體近似人形,不需孵化,生來就是特級
夏油杰想到此,臉上的笑容拉大,整張臉幾乎都融于陰影之中。
這樣特殊的咒靈他從未聽說過,絕對是剛誕生不久的咒靈,否則以它的囂張行事,不用散兵告訴他,咒術協會絕對是第一個知道的,根本輪不到他來收服。
剛誕生不久的特級咒靈不一定會使用領域,但以它的天賦,說不定可以在戰斗中領悟
夏油杰如何能不激動。
然而這里人太多了,夏油杰就算不在意這些普通人,也要在意一下可能會出現的咒術協會的窗的人,被他們看到,絕對就意味著五條悟也會知道,不論他現在和五條悟半合作的關系還是曾經敵對,夏油杰一點都不想讓五條悟看到現在的自己。
于是他無聲道一對一,有膽子就跟我來。
說完,他兩手縮在袖子里,慢慢邁步朝一個方向走去。
夏油杰要不想發生大量傷亡讓五條悟知道,也不想讓窗的人發現,就必須找一個人少的地方,可繁華的東京最不缺的就是人,只除了一個地方學校。
校園內場地寬闊,放學后,社團成員會在固定地點進行活動。這些社團成員也不會活動太久,當黃昏降臨時,大半學生都會離開學校,屆時即使放出帳籠罩整座學校,也不會影響到普通人,以至于輕易被窗的人察覺到。
至于那些還未離校的普通人學生或是老師,夏油杰并不在意。
漏瑚不傻,它獨眼狐疑的盯著夏油杰的背影,猜測著狡猾的人類或許有什么陰謀,但很快它就不屑的笑起來,點燃身邊的人,追著夏油杰跟了上去。
“反正不管你什么陰謀詭計,我都能一把火燒了他”
學校門口,夏油杰正待進門,保安沒攔他,四個混混倒是攔在了他的面前。
這四個混混就是那幾個國中生找來收拾綾華的成年人,收人錢財,混混遵照要求等在學校門口,時不時逗弄兩下保安,偏偏又不進校讓保安拿他們沒辦法,半晌等不到人,現在人都快走光了,可不就拿撞過來的夏油杰出氣。
其中一個混混伸手攔住夏油杰,咧著嘴哼笑“哪來的和尚,這么小的眼睛,別說能不能看到客人,連佛祖都看不到吧。”
另一人哈哈大笑“瞎說,分明還有一條縫呢”
真是罵人專挑人軟肋罵,夏油杰臉上的笑霎時間更燦爛了。
漏瑚雙手插在兜里,藝高人膽大,毫不在意的走到夏油杰身邊,仿佛與他相熟良久似的,驚奇道“你們咒術師脾氣都不錯啊。”
夏油杰側頭“怎么說。”
漏瑚的火山頭上冒出幾點火星,飄到混混身邊,后者只感覺危險的躲了躲,卻什么也沒看到,目光驚疑,漏瑚嘲笑起來,而后才道“都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你都不動手殺了他們,我都要懷疑我是不是看錯你了。”
那種陰暗的、恐怖的情緒正源源不斷從男人身上溢散到空氣中。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別在這裝神弄鬼”
四個混混看不到漏瑚,不知道夏油杰在和誰說話,加之剛才被漏瑚的火星觸動了危險神經,心底又懼又怕,若是再刺激一下,說不得會失去理智的掏出短刀,給夏油杰來一下。
夏油杰重新看向四個混混,微微歪頭,面色溫和的伸出手“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祓除。”
黑色的幕帳瞬息張開,籠罩住整個學校。
四個混混呆住了。
發生了什么,這個人在說什么,他是在念咒嗎
緊隨其后就是憤怒。
以為故做神秘的念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就能唬住他們嗎,白讓他們擔心一場,一定要給他點教訓嘗嘗
刺激到位,混混握緊了拳頭,其中一人更是掏出了短刀,滿目兇狠的朝著夏油杰捅了過來
就在混混舉起短刀上半身前傾、另外個混混半點不落后的同樣沖過來的剎那,他們的視網膜上逐漸浮現了一個非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