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不久前,散兵還對他說過,愚人眾的目標是毀滅人類。
無論此話真假,夏油杰都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
至冬愚人眾,乃至于整個提瓦特,對這個世界都絕非抱有善意
夏油杰的視線鎖住少年紫色的雙瞳,與后者對視,清晰看到里面的無盡惡意,他垂在腿上的手掩藏在僧袍下,微微顫抖。
散兵、公子還有名為神里綾華的少女,若提瓦特人的實力皆是如此,就算是有五條悟在,咒術界也無能為力吧。
何況還有神。
夏油杰不著痕跡的呼出一口氣,然而在無須呼吸甚至沒有心跳的人偶面前,這個動作實在是明顯。
散兵唇角更揚,身體卻是稍微后退了些,給緊繃著身體的人類一些空間。
夏油杰只有那一剎的失態,他迅速調整了過來,對散兵道“神是真實存在的,對吧。”
散兵點頭,無所謂道“你不是已經見過神之心了么,神之心在,神明當然存在。”
夏油杰半直起身,散兵稍微遠離了他,這一次他卻主動湊了過來,俯下身,幾乎是面貼著面地問“所以,為什么公子手里有神之心,你們奪走神之心又做什么最后,白天時你們提到的那個她是神明吧。”
散兵仰頭看他,眸色晦暗。
偌大空曠的集會廳上首,少年仰頭,青年附身,仿佛是一個靜止的畫面,實際上暗流涌動,連空氣都壓抑起來。
夏油杰目光一錯不錯,緩緩道“問與答,我似乎發現了一個秘密。”
誰知散兵陰沉的表情隨著他這句話轉變,像是神明注視著凡人,凡人自以為是的揮舞著神明的把柄,殊不知在神明眼中,這是多么可笑的行徑。
即使散兵此時還算不上神明,即使問與答確實是他的弱點就如雷神在制造將軍時,規則與永恒深刻入將軍核心之中,即使是雷神本人也無法輕易更改,散兵自然也有他無法更改的“核心”。
“夏油杰,我既然坐在這里,就無謂你會問我什么,甚至于”散兵冰冷的指尖落在夏油杰眉心,“我很樂意為你解答。”
“即將走向滅亡的生靈,有權利知曉一切。”
夏油杰被冰的寒毛直豎,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從心底升起,身體控制不住的冒出冷汗,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已然是進入棘手戰斗的狀態。
“好了,我們回到剛才的問題。”
就像他說的那樣,散兵很樂于解答。
“公子手里的神之心當然是搶來的。神之心對于神明來說是極為特殊的存在。單憑我所知,神之心受世界規則束縛,這是限制;與之相對的,天下元素為其所用。若不是世界衰弱,怎么可能輕易從神明手中搶到神之心。”
“至于我們搶奪神之心是為了什么就像是一個被貓咪守著的箱子,想得到箱子,就必須將貓咪除掉。”散兵歪頭,神情漠然。
“她確實是神明,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見到她了。”
他說的簡單,夏油杰直起身子,以站立的姿勢看著仰頭的散兵。
散兵又道“小乙,或者說乙泉千,他由女皇交到我們的手中,本當剝奪名諱為我等所用,可他顯然不僅記得自己的名字,還借機逃了。也就公子那個家伙才會覺得無所謂,對他毫不設防。”
夏油杰總覺得拯救世界不是自己應該做的事,然而現在的事實是,這事沒了他確實不行。
手機里傳出了嘩啦一聲響,緊隨其后是五條悟的大喊“我的手機”
夏油杰藏在袖子里的手猛然收獲了散兵的凝視。
散兵嗤笑“你是離不開朋友的小孩子么,竟然還偷偷打電話。”
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