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知須臾之苦,才知永恒可貴。”
永恒,身為神,她在意的竟是永恒么。
片刻后,負責請示的守衛跑回來開了門,羂索落后將軍一步,對兩個守衛點頭致謝。
行至議會廳前的庭院,將軍一眼就看到了被陣法護在中間的樹枝,表情這才有些變化。
她快步上前,忽視守在樹枝兩側的高層們,直接走到了近前。
“真的是”世界樹的枝杈,“此地應為最后的版圖,他竟如此快速么”
羂索跟在她身后,聽到她的話,眼底沉思之色一閃而過,打斷她道“將軍,這幾位就是我所說的,協會高層了。”
他特意加重了“我所說”的讀音,高層們卻不解其中殺意,冷冷的注視著兩人。
其中一位高層臉上的褶子深深皺起“加茂家的小子,我們讓你進來,可不是容你放肆的。”
另一人道“加茂家實力不如禪院和五條,這一屆不僅五條家出現了繼承無下限術士和六眼的五條悟,禪院家也有了繼承十種影法術的禪院惠,唯有加茂家,神子可還未出現。”
然而加茂憲斗并沒有如他們所想的一般氣憤或是失態,青年低垂下頭,遮掩嘲諷神色。
千年前的協會里盡是一群蠢人,千年后還是如此愚蠢,若不是蠢得好用,哪里會留他們到今日。
咒術界歷來有重男輕女的現象,協會高層們只知道加茂家小子領了一個女子進來,卻沒想到她會如此無視自己等人,當下怒從心起,高聲喝到“協會重地,哪里能讓閑雜女子闖入,還不立即來人捉拿”
“如此,我即明了。”
方才微有訝異神色的女子低聲道,聲音似陳述又似宣告,她右手似極緩又似極快的抬起,一把紫色薙刀出現在她手中,同時天空風云驟變,眨眼之間烏云密布,晨光還未照耀下來就被云層遮擋,整個庭院立即落入一片陰暗之中。
高層心驚膽戰,不知這是何種情況,羂索卻是心底一驚之時,更堅定了這女子的身份。
“諸愿,常道恢宏,鳴神永恒”
沉重的薙刀在女子手中如臂指使,尖銳的頂端向上豎起,云層中立即翻涌起滾滾紫雷,待到極致,一道閃電自上而下,筆直劈落在薙刀頂端,與此同時,女子手臂下削,刀刃立即向她身前的高層劈去
“肅清異端,以證永恒”
方才還趾高氣昂的高層們嚇的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四散而逃,然而雷電早已將這一方天地鎖定,哪里能逃得出去。
只見雷閃徹底代替陽光將庭院照亮,雷鳴轟響震得房屋地面都在顫動,便是連蒼老含混的尖叫聲都被雷電吞下,紫色明亮的雷蛇溝通天地,迅疾游走,不過須臾,整座庭院重歸安靜。
羂索低著頭,他腳下的地面呈現圓弧狀安好,周圍一片焦黑,那些被雷電消滅的高層,連點灰塵都沒有留下。
烏云重新散去,清晨的天空清朗,太陽的角度甚至沒有挪動幾分。
不過一瞬而已。
羂索壓抑著動作緩緩呼吸,雷劈過后的空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味道,他捏了捏手指,才不使心底的森然暴露出來。
“將軍,協會高層被滅,咒術協會怎么辦呢”
“自然是我來接手”
將軍話音未落,一道如歌的少年聲音闖了進來。
“還是一如既往的干凈利落啊。我本想著吃完早飯再來,沒想到一個念頭的時間,就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