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聲音總是清朗而充滿斗志的,此時的話卻輕柔又溫和,如同地下暗水,干凈純澈到沒有任何魚蝦遨游,沒有陽光照耀,縱使水流清透,也幽暗黑沉。
明明是正午時候,夏油杰卻仿佛看到了巨大的陰影從公子身后升起,睜著猩紅的雙眼注視著自己。
海風習習,他衣服本就被海水澆濕了,此時更是透心的涼。
公子收回望向橋上的目光,對夏油杰又是彎眸笑了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可別自己撞到雷神手里,被察覺和我們混在一起的話,說不定會被一刀劈成兩半。”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周圍看守的愚人眾全部撤離,那些被武力攔住的警察和窗的人員一齊朝海灘沖了過來,卻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沙灘。
夏油杰在暗處看著他們將沙灘搜索一番,而窗的人做了咒力殘留的調查后才離開。
意識到某種可能性,夏油杰周身咒力涌動,幾乎是瞬間出現在后方一處,來不及躲閃的討債人與他撞了個面對面,嚇的直接抽出了刀來。
“你們跟蹤我。”
討債人收起刀,扣著面具裝作聽不到。
夏油杰也不客氣,一腳將他踹了出去,咒具插進討債人的兜帽釘在墻上,討債人下意識轉頭,身體就被咒具給拽住了。
等他回過頭的功夫,夏油杰已經不見了。
然而討債人并不擔心跟丟,在夏油杰拐過路口的時候,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倚靠著墻,很是友好的揮了揮手“幾天不見,甚是想念啊。”
夏油杰“”
淵上走近了瞧他兩眼“散兵給你氣受了”
夏油杰“怎么不喊他大人了”
淵上嘿了一聲,拍拍他的肩“別看我聽他的命令,但我其實不是他手下的士兵,是暫時調到他這邊的,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現在他又不在,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的。”
淵上給夏油杰的感覺和其他愚人眾不同,他想了想,直接問“我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值得你們這樣特殊對待”
淵上“他們沒說嗎”
夏油杰摸不著頭腦“說什么”
淵上“說你是被選中的人,要拯救世界的。”
夏油杰“早知道不問你了,我走了,你愛跟不跟。”
他面上一副擺爛任由別人隨意的樣子,心底卻打定主意要和五條悟商量商量,淵上并沒有跟的他很近,何況這還是大白天,淵上的樣子也不適合出現在人群中,沒走多遠,夏油杰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沒等他給五條悟打電話,一個戴著白色禮帽背后披著披風的白發男人撞了過來,變魔術似的從身后的斗篷里掏出一朵玫瑰花“街頭魔術表演,這朵花送你。”
第一次被送花搭訕的夏油杰面無表情的繞過他,繼續往盤星教的方向走。
白發男人不依不饒,扔了花又變蝴蝶鴿子,除了收獲街上其他人新奇的目光外,分毫沒有吸引到夏油杰的注意,幾次失敗之后,白發男人終于停下動作,嘆了一口氣。
“我的朋友邀請你去做客,你這樣不理不睬,讓我很難辦啊。”
很多行人以為這是表演的其中一節,慢慢駐足圍觀起來,比如一個不感興趣,一個拼命變魔術吸引人注意,最后為了讓那個不感興趣的人注意到自己,不得不拿出殺手锏之類的劇本。
“咔噠”
一只純白色的小型槍被白發男人從披風里掏了出來,上膛的聲音隨之響起,周圍的人有些驚疑的相互傳遞疑惑的眼神,隱隱生出退卻之意,卻沒有立即離開。
這個小丑似的男人應該不會真的開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