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封邶雖然眼睛沒有受傷,可是太陽穴被肘擊過,偶爾晃動腦袋,好讓自己看的更加清楚。
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但痛感太濃,又好像都被屏蔽了起來。
只剩僵麻,沒有痛感了似的。
謝封邶笑起來,閉著嘴巴在笑。
大概這輩子就這一次,這樣血腥地打斗。
以后不會再這樣來了。
唯一的一次,他自然不能倒下。
倒下就意味著輸。
意味著他沒有那么強的力量,去追求秦沅,去得到秦沅的注目。
那個人擁有一切,他謝封邶要想得到他的心,只能用這樣最為原始的方法。
不然他怎么讓秦沅動心。
謝封邶張開手指,又緊緊攥起來。
肋骨估計已經斷了三四根了。
他受傷很重。
腳骨也被狠踹過,感覺后面得好好養,可能得杵拐杖了。
輪椅他肯定不會坐的。
想到以后,謝封邶就忍不住笑出來。
傅臣緩了兩口氣,他單獨的一只眼睛兇狠地望著謝封邶。
該結束了。
接下來就會結束。
兩個人都揮舞著拳頭,這次誰都不躲避,朝著對方的心口位置就就砸過去。
兩道悶響融合在一起。
拳頭直擊心臟,兩個人的身體都在巨大的攻擊下面躬了起來。
在倒下之前他們忙先看向對方,誰會先倒下,對方就輸了。
自己還得堅持,不能倒下去。
傅臣身體往后趔趄,他倒在了圍欄上,沾滿鮮血的手緊緊抓著繩索,他恍惚的視線中,看到謝封邶在掙扎,他也抓住了繩索。
咚。
身體砸在一地猩紅上面。
是自己贏了嗎
傅臣在劇痛中閉上眼睛前最后一刻,他努力扭頭往擂臺外面看,一個身影猛地從人群后沖過來,傅臣緩緩抬起手,他想要去碰林郗的手。
手臂落下去。
傅臣眼前一片濃烈的黑暗襲來,他徹底昏迷了過去。
“傅臣”
林郗嘶啞出聲,他手腳并用地爬上擂臺,來到傅臣面前,傅臣身體躺在眼前,他一臉鮮血,血液還在從他身體里涌出來,林郗抬起的手,手指僵硬和顫抖不已。
他忽然不敢去碰傅臣的身體了,他怎么覺得傅臣的胸口沒有起伏的痕跡,傅臣已經沒有了呼吸。
林郗眼前頃刻間完全模糊了,他跌跪在了地上,他爬著到傅臣身邊,顫抖著觸摸到了傅臣的皮膚,馬上又恐懼地拿開手。
“傅臣,不要閉眼,睜開啊。”
“你睜開眼睛。”
林郗猛地抓住傅臣的肩膀,他靠近傅臣,眼淚一顆顆砸在了傅臣的臉上。
救護人員此時往擂臺上擠,但是圍觀的人太多,大家誰都不讓,倒是救護人員們一時間無法順利來到前面。
擂臺上謝封邶也倒了下去。
他和傅臣幾乎是同時倒下的,他仰躺在上面,傅臣閉上了眼睛,謝封邶本來也閉上了,可是忽然間他猛地睜開眼。
他努力轉動脖子,他想從人群里找到秦沅的身影。
秦沅沒有在下面。
他還在樓上。
謝封邶緩緩抬眼,幾秒鐘后看到了秦沅。
秦沅已經站到了圍欄外。
他懷著孩子,不該這樣站著。
快坐下多休息。
謝封邶眼神里全都是這樣的意圖。
秦沅看不懂謝封邶的意思,他好像在關心自己。
明明自己半條命都沒有了,卻還有心思在意自己。
秦沅不得不皺起眉頭來,就在剛才謝封邶倒下的那個瞬間,秦沅有種不快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