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沒半個小時就到了,來的時候他心底還相當意外。
坐進車里,往后一看,當時心里在想難道是老板喝酒了,所以才讓他來開車。
如果是一般時候,謝封邶肯定更愿意自己開,這樣一來,他和秦沅的二人空間也就更多。
到底怎么回事,司機猜不到。
驅車離開醫院。
車后座謝封邶再次抓緊了秦沅的手,他激動又感動的模樣,從醫院出來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平靜的跡象。
他就那么感動不已的注視著秦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秦沅等了一會,謝封邶像是失語了似的,始終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一直到汽車開到秦沅的家門外,謝封邶好像才終于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句話。
“秦沅”
“能不能讓我多陪著你。”
其實謝封邶原本想說的不是這句話,他更加想說,他想照顧秦沅和孩子。
他想要住到秦沅家,和秦沅在一個屋檐下,他們兩個人同居。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隨時看到秦沅,隨時都能保護這個人了。
秦沅在別人眼底,他或許不是需要照顧的人,可是對于謝封邶而言,現在的秦沅,哪怕是他一個人在家里,謝封邶都放心不下。
何況現在秦沅還懷著兩個孩子,他一個孕夫,身邊每個人,謝封邶想想都膽戰心驚。
秦沅等了半天,結果等來謝封邶這樣小心翼翼的話。
而謝封邶沒有說出來的,秦沅又怎么會看不懂。
對方明明可以要的更多,卻一再的忍著。
顯然謝封邶知道秦沅的個人習慣。
他不喜歡隨時都有人在身邊盯著他,哪怕是以關心照顧的名義。
秦沅是懷著兩個孩子,但是他更加喜歡有個人的自由空間。
任何名義上的照顧,秦沅沒主動提,那就是他不喜歡的。
謝封邶在秦沅面前,總是克制又克制。
司機先一步下車,走到秦沅那邊,拉開車門,秦沅走了下去。
謝封邶則自己走出來。
秦沅往房門方向走,他沒轉頭示意謝封邶跟上。
謝封邶站在車門邊,他想秦沅剛知道自己有兩個孩子,或許他需要時間自己來好好接受這個事實。
一個孩子,和兩個孩子,意義是截然不同的。
月份再大點,對秦沅的身體影響也會越來越大。
謝封邶就這么沉默注視秦沅遠去的身影。
一直到秦沅開門進屋,秦沅都沒有轉身看過謝封邶一眼。
似乎這個人就只是一個陪著他到醫院做產檢的工具人一樣。
秦沅走到玄關位置,抽屜里放著有備用鑰匙。
其實早該給謝封邶一把了,不然有時候謝封邶過來,他還得去開門。
拿了備用鑰匙,秦沅走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謝封邶和他離開時,身體姿勢沒有變過。
包括謝封邶看向秦沅的目光,也基本沒變化。
始終都是壓抑著濃烈的情緒。
“給你一把備用鑰匙。”
秦沅手輕輕一揚,一把鑰匙飛出去,準確無誤的落到謝封邶的手里。
謝封邶眸光里劇烈閃爍,剛剛有了一絲落寞,立刻就被忽如其來的驚訝給取代。
這還是其次,更加令他驚喜的是在后面。
“一直都想要換個門鎖,但總是忘記了。”
“門鑰匙給你,你哪天幫忙找人過來把門鎖給換了,換成指紋鎖。”
這樣一來大家經常都方便。
指紋鎖一般都有密碼,到時候密碼秦沅也順便告訴方晨他們。
朋友們想過來,也都能隨時來。
“好。”
謝封邶攥著冰冷的鑰匙,金屬鑰匙似乎沒一會就被他的體溫給暖熱了。
“兩個孩子的事,你記得保密。”
“我會的。”
“你有什么不舒服,立刻給我打電話。”
“我在這邊有房子。”
“我知道。”
謝封邶愣了愣。
“猜你可能買了房子,每次都能跑那么快。”
“好了,今晚就不用你陪了,回去你還是早點睡,你都有點黑眼圈了。”
秦沅看向謝封邶的眼睛下,有一點微微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