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著秦沅脫了衣服站在熱水下,熱水沖刷他的身體,水流會沿著他的腹部落到地上。
腹部有小小的突起,那里面是他們的孩子。
即便看不到秦沅的人,可知道他就在一墻之隔,謝封邶心底都是感動。
總有一天他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秦沅,包括他的孩子。
這一點謝封邶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在窗戶下沉默站了許久,冷風吹來,謝封邶打了個寒顫,他還咳嗽了兩聲。
謝封邶轉身打算走,回去再喝點感冒藥,爭取明天能沒事。
就在這時,窗戶似乎被人推開了,謝封邶聽到了一點聲音,扭過頭往屋里一看,一抹頎長的身影站在了剛才空蕩的窗戶后面。
屋里的燈光灑落出來,雖然不能完全照到謝封邶,但秦沅一低頭,剛巧就看到了謝封邶。
男人安靜站在那里,看動作是要離開,顯然在這之前他已經站了很久。
怕不是阿姨前腳離開后腳他就過來了。
秦沅在窗戶里低頭望向謝封邶。
又一陣寒風吹來,謝封邶拿出手機給秦沅打了過去。
秦沅轉身到床頭拿電話。
“把窗戶關上,外面風吹著冷。”
“冷嗎”
秦沅怎么沒覺得,謝封邶自己穿的不多,站在寒風里,還站那么久。
“我馬上就走,你快睡覺。”
秦沅低低的笑了一聲。
“不上來坐一會”
“不了,我有點感冒”
“吹感冒了”
“不是,白天就有點,我就不上去了,免得傳染給你,你快睡。”
謝封邶聽到秦沅邀請他,他心悸不已,可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要是把病傳給秦沅,他會怨恨自己。
“好吧,那你也快走,別站我樓下,不然我晚上可能會做噩夢。”
“嗯,我馬上就走。”
謝封邶仰著頭,等著秦沅掛電話。
秦沅準備掛的時候,忽然想到一點事。
“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大概是黑夜里,意外看到謝封邶孤獨站他樓下,謝封邶隱在黑暗中的身影,和某個夢境里有些重合,于是秦沅就問了這句話。
“不太相信。”
“你相信嗎”
“我相信啊。”秦沅靠在窗邊笑。
“我之前做了一個夢,我夢到自己死了,躺在棺材里,你來我家里吊唁。”
“你站在我的棺材前面,你沉著眼凝視我,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我知道你的心在為我流淚。”
“謝封邶,我想或許我們的緣分是上輩子就定好的。”
“上輩子我們生死相隔,這輩子算是彌補其中的一點遺憾。”
“不只是一點遺憾,還有更多的饋贈。”謝封邶啞著聲。
來自命運對他的饋贈。
謝封邶凝望著秦沅,兩人身體沒有任何靠近,但是彼此溫柔的聲音就在耳邊。
他們的心,似乎在這個夜晚,又朝著對方走近了很多。
“看來你是相信了”
“哈哈哈,開玩笑的,人怎么可能會有上輩子。”
“好了,掛了。”
秦沅把心底那份上涌的觸動給摁了下去,他把電話拿下來,直接掐斷了。
轉過身關上窗戶還把窗簾給拉上了。
樓下的謝封邶又繼續站了幾分鐘,離開前他用手機給秦沅發了一條信息。
“晚安。”
沒有在電話里來得及說的,用短信方式給秦沅。
秦沅忽然沒忍住又走到窗戶邊,稍微拉開一點窗簾縫隙,樓下謝封邶已經走遠了。
秦沅捏著手機,沉默片刻后輕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