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謝封邶臉頰上的巴掌印,秦沅有理由相信,比起打謝封邶,或許他爸更加想打他。
畢竟是自己懷著孩子,也是自己要接受謝封邶,還是他將謝封邶給帶回家來過年。
只不過是因為剛好謝封邶站在他爸面前,所以這巴掌謝封邶替他挨了。
他的人,向來只有他可以欺負,別的誰都不行。
哪怕是他的家人都不行。
看來是他預估錯誤了,這個年就不該回來過,或許去謝封邶家
秦沅抓著謝封邶的手,他還是想走,手腕上另外一個人的觸感傳來。
是他的繼母。
打人的是他父親,但過來道歉的人卻是他的繼母,繼母雖然震驚,可是沒有對他或者謝封邶說過一句重話。
繼母眼眶通紅,雖然沒有在秦沅面前流眼淚,但她大概不知道,臉頰上的淚痕其實沒有擦干凈。
他爸坐在沙發上,隨時要暴起又打人的模樣,秦沅看了他爸兩眼,看向他的繼母。
“不在家里過年,你們要去哪里”
“外面天氣這么冷,小沅你又懷著孩子,別到外面受了涼,還是到屋里來。”
“你爸他只是氣上頭,他知道自己說錯了。”
繼母還是了解這個丈夫,他這會沒出聲,剛剛那樣子,其實就是想要秦沅他們都滾,但是丈夫還是清醒了過來。
作為長輩的,忽然犯了點錯,讓人馬上道歉,怎么好意思拉下這個臉,就算是繼母,這聲對不起,一時間她也說不出來。
只希望兩個孩子可以理解他們,他們只是因為做長輩,忽然得知這樣震驚的消息,沒有立刻就反應過來。
繼母拉著兩人往屋里走,沙發邊秦爸在,繼母就把兩人往房間里面帶。
關上了門。
謝封邶將秦沅扶到床邊坐下。
“還是叫個醫生來吧。”秦沅剛起身太急,這會臉色都變了不少,繼母看著尤為憂心。
“沒事,緩一會就好。”
“小沅,是真的沒有在開玩笑”
繼母還是明確問了一句。
“是,我什么時候都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但你是男的,怎么可能”
一個男的卻可以懷孕,這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
繼母幾十年的人生里,從來沒遇見過男的懷孕的情況。
“我身體構造和一般人有點不同,我的肚子可以懷孕,里面多了一套女性的器官。”
這么解釋,繼母算是聽懂了一點,可低頭間秦沅肚子那么大。
兩個孩子是在他的肚子里,他們還一度懷疑是在秦沅某個情人的身體里。
原來懷孕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秦沅。
“怎么現在才想著告訴我們”
早點告訴,他們做長輩的,也好早點知道,并且立刻就安排一些事。
“有小邶在,他請了人來照顧我,他自己同樣也是,很關心我和照顧我。”
“嗯,這點阿姨看到了。”
“孩子到時候不是要在身上開一刀”
秦沅肚子可以懷孕,但外在,他無法像女人那樣生產。
“沒事啊,現在醫療這么發達,也不是就我一個人生孩子,有很多人生。”
“不一樣,小沅,你和她們不一樣。”
女人天生帶著生育的功能,身體構造上就比男的會有優勢,何況女的生產也充滿了風險,秦沅他一個男的,要躺上手術室生孩子。
繼母越想越感到心驚。
“是我想要這兩個孩子,不是誰逼我強求我的,到時候有什么事,我可以承擔。”
“話是這么說,可我們還是會擔心。”
“你也看到了,孩子這個月份了,我就算決定去打掉,和生產的風險是差不多的。”
“說不定還要更大一些。”
秦沅抓著謝封邶的手,他和繼母說話,謝封邶就陪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回來,把這件事告訴父母,秦沅忽然覺得也許自己做不到像現在這樣平靜。
是謝封邶讓他這樣冷靜和平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