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跡并不清晰,同時還有著老舊電視機的輕微閃爍感。
程亭羽覺得自己眼睛處的痛意愈發強烈,像是有什么東西刺穿了血肉,又像是有什么東西正要生長而出。
身體上的不適并未影響程亭羽的動作,她冷靜地抬起槍口,扣動扳機,一股清澈的、看起來沒有任何殺傷力的水流隨之命中了眼前的人偶服。
“噗滋。”
程亭羽“”
希望這玩意當真能起到作用,否則她懷疑自己的下場不會特別美妙。
程亭羽內心的期盼很快得到了正面的回饋那個人偶服身軀從沾染水漬的部分開始慢慢溶化,隨后坍塌成一片爛泥。
村莊入口處的爭斗引起了村中生物的注意,在舞臺劇水槍從盒子里被祛除了來后,那些形如布景的房屋后面,陸續鉆出了一個又一個布偶人,其中有一個穿著紅色的斗篷。
那些人偶服緩緩靠近程亭羽,每走一步都會停頓一下,就像是在跟自己的潛意識抗爭。
程亭羽緩緩吐出一口氣,端起了水槍。
她之前的猜測沒有錯誤,所謂的“郵差”身份,只是一個誤導。
程亭羽并不相信人偶服,卻從跟對方的對話中,確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
這個副本的nc,是可以說謊的。
她并不確定人偶服是否可信,但即使人偶服給出的情報是真的,住在紅房子里的人是紅孫女,那么郵差在交遞物品前,按照正常流程,也會有一個身份上的確認,比如詢問一句“您就是紅外婆嗎”,等得到確定的回復后,再將東西交出。
在這個劇情中,郵差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紅孫女欺騙了他們。
如果人偶服沒有說真話的話,那玩家則在剛進入副本時,就已經遭受了欺騙。
以上兩種假設存在存在一個共性,那就是村中的nc可能會對玩家說謊。
程亭羽沖著對面那個穿著紅斗篷的人偶服彎了彎唇角,眉眼間笑意盈盈“真對不住,我這個人,天生好奇心重。”
既然已經確定了nc會說謊,那么程亭羽就需要重新審視跟人偶服的對話。
她從進入副本時聽到的聲音中獲得了兩個消息,第一,自己前往村莊有著特定的任務;第二,之前來此完成任務的人都已經失敗。
既然能讓那么多人失敗,就證明離開副本的方式絕非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程亭羽第一時間排除掉了順著道路去紅房子那邊,將物品交給特定對象的通關思路,隨后主動引導起對話,并對去往紅房子為什么會通關失敗做出了一個說得過去的假設。
人偶服迎合了她的所有假設,竭力鼓動程亭羽進入村莊,尋找紅外婆,將包袱里的東西交給對方。
程亭羽閉了閉眼“所以這真的是一個安全副本。”
只要舞臺劇水槍在她手中,沒被忽悠著遞交出去,村莊內的異端就會排隊過來送人頭,反而言之,她在失去道具后,可能就會留在副本里,加入到人偶服的隊伍當中。
參與者的真正的任務是用已經放在包裹里的水槍,洗去盤踞在村莊中的虛假人偶,至于“郵差”,那只是人偶編造的謊言而已。
為了提高參與者上當的可能,人偶服還為它們的謊話設計了多個層次。
清澈的水線落在了一個穿著紅斗篷的高大人偶服身上,對方的眼中忽然泛起了紅光,張開了嘴“原來你是一個密瞳你的名字是什么”
程亭羽微微怔了下,她還沒來得及詢問“密瞳”的具體信息,眼前的高大人偶服就跟它的無數位同類一樣,宛如受熱的蠟油一般融化坍塌,變成了一種濃稠的紅色液體。
夕陽落下,黯淡的天幕上出現了兩個歪歪曲曲的大字“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