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亭羽掃了眼客廳內的鏡子,從中鑒定出了目前的詳細數據。
精神值輕度瘋狂83125
倒也不是很讓人意外的結果。
本來在經過休息之后,她的san值其實恢復了一點,然而剛剛又被幸運決策幣來了一下,本就沒有回滿的精神值越發搖搖欲墜。
在這個充滿怪誕與危險的世界上,想要保留住一個正常的腦子實在是太困難了。
客廳內設有鏡子,程亭羽轉過身,跟自己的影像面對面交流“我并不覺得自己已經陷入瘋狂。”
她依舊有著正常的思維,下午的時候甚至還跟督察員們就副本問題進行了溝通,困了會睡覺,餓了會就餐一切行為都有足夠的理由支撐。
程亭羽走到鏡子前,伸手按在鏡中人眼睛的位置上,低聲道“你是不是也這么想的”
雖然心中覺得其實不太有必要,但程亭羽還是尊重了腦子還正常時的自己所給出意見
,決定暫時沉寂兩天,回一回san值。
既然要“sient”,就是盡量保持靜默,想睡就睡,想玩就玩。
一言以蔽之,就是怎么咸魚怎么來。
程亭羽站在冰箱門口思考三秒鐘,覺得做飯實在是一件極具風險的行為,于是轉頭敲響了鄰居的門。
兩分鐘后,衛胥晷打開大門,面無表情“有事”
程亭羽誠懇道“我方才給自己算了一卦,今日不宜開伙。”
作為必須斟酌言辭的人,衛胥晷對能滿嘴跑火車的玩家的情緒頗為微妙,看了來人一眼,還是回房拿了袋干面包扔給對方,關門前,猶豫片刻,還是提醒“你過副本的頻率太高,最近注意休息,放松精神,哪怕玩家沒有攻破副本,只是一直待在里面,也會逐漸從副本中汲取力量,一旦汲取的力量超過自己的限度,就會發生畸化。”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衛胥晷也稍微了解了住在自己對門的這位同伴的狀態,程亭羽有時候會表現得頗為老練,有時候卻又顯得缺乏必要常識。
后面那一點,倒也符合一個荒蕪區來客的背景。
面對突然說了一大段話的鄰居,程亭羽微微揚眉“你現在方便交談”
衛胥晷“也不至于會一直發動能力。”
程亭羽友情提醒“我要是你,就不說這句話。”
衛胥晷“”
大意了。
倒不是她不夠謹慎,主要是副本的掉san攻擊是全方位多角度的,就算她一直沉默得沒什么存在感,也沒有被放過。
成功獲得干面包的程亭羽重新安詳地躺回了家里。
下午的睡眠只是稍微緩解了過副本的疲憊,解決了晚餐后,程亭羽再度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一直到中午十一點才蘇醒。
程亭羽本來刷一波論壇打發時間,然而按照她的習慣,就算翻水貼也會忍不住琢磨點什么,干脆找出之前買的外城區地圖,搜索下適合打發時間的地點。
周圍的娛樂項目實在少得令人發指,再考慮目前不適合去鬧市區,不能動腦,綜上所述,目前最適合她的活動就是看風景。
程亭羽有意去公園透透風,不過離她最近的山茶花公園就在膠囊旅店對面,屬于人群密集地帶,正常來說不算危險,但自己過去的話,也難保不出事。
搜索半天,程亭羽總算找到了另一家距離更為偏僻的河景公園,乘67號公交車就能到。
四十五分鐘后。
一般情況下,公交司機并不會太關心乘客的去向,但今天還是忍不住目送了那個下車的年輕人一會。
外城區娛樂設備少,在正常上班時間出來逛公園的人不多,選擇逛廢棄公園的人自然更加稀有。
帶上了瓶裝水跟干面包,程亭羽抱著冬游的心態朝著河景公園的方向走去,過不多久,她身后終于傳來車輛發動的聲響。
67路公交車終于緩緩駛出車站。
天氣實在是晴朗得過了分,藍色的天空仿佛經過了水洗,澄凈清透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一團又一團蓬松的白云慢悠悠地飄蕩著。
溫暖的陽光照在茂盛的金黃色草坪上,風里帶著甜蜜醉人的花香。
“”
程亭羽凝視著周圍的美景,然后緩緩地,緩緩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