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無尚意識到,副本不是攔不住各個空間的參與者在信息上互通有無,而是沒有必要。
在他們越來越相信自己人的聯絡手段后,才猛地跳出來,背刺一記狠的。
無盡城既然是位于夢境中的城市,當然需要一些點綴,在城市的外圍,徘徊著各種各樣的夢境生物。
夢境生物的來源各不相同,有些是受到古源者氣息感染的怪物,有些則是被無盡城驅逐的罪犯,也有些是誤入了夢境,卻久久未能離開的外人。
會議記錄紙上有關于書房的描述應當是可信的,與六號公寓不同,如果參與者此刻選擇在副本中老實貓著,就不存在絲毫死亡風險。
這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會死亡,意味著不會因為外力自夢境中清醒。
步無尚猜,被提燈人的身份徹底浸染后,參與者并不會當真變成提燈人。
造夢家沒那么好心,無盡城的車票也沒那么容易拿。
片刻功夫,會議記錄紙上又多了十來條信息。
一部分督察員們找到了座鐘的零件以及工具箱,另一部分督察員翻閱房間內的書籍,同時將名字跟大致內容記錄下來。
他們陸續開始看書。
另一個空間當中。
聶越聲的手指在輕輕顫抖。
痛覺強化刀真是一件特別好用的道具,不止可以對付敵人,也能讓他們自己保持警惕。
提燈人身軀里沒太多血,不過痛覺依舊存在,只是削弱了一些,依靠著手上持續的疼痛感,聶越聲總算從那種浸泡在浴缸里一般懶洋洋看閑書的狀態中掙脫,他彎下腰,從紅天鵝睡前故事下面,抽出了方才隨意丟下的會議記錄紙。
如果他的腦子還正常,絕不會把要緊的信息傳遞道具亂丟。
聶越聲最后一次看會議記錄紙時,上頭正好刷新出了一句話,“盡量多看一看邊上的書”。
他等了一會,沒等到上司的否定指示,加上自己也想了解無盡城的情況,于是坐到了那張椅子上,開始翻閱周圍的書籍。
這位提燈人的工作椅,實在是舒服得過了頭,他本來只是坐,后來不知不覺變成了躺,充滿彈性的椅背與脊骨的形狀緊密貼合,讓人覺得直接在上頭睡著也沒有妨礙。
然而聶越聲決不能睡著。
“紅天鵝睡前故事描繪了無盡城的風土人情,這座城市存在不同分區,如果外人進入的話,通常會從積木區開始”
重新找回的會議計劃書上多了不少跟房間內書籍相關的內容,以督察員的眼光看,大部分都是沒用的描述,干貨卻只有一丁點,亟需被打回去重做。
聶越聲立刻意識到,受到影響的不止自己一人。
在正常情況下,他們會分出一部分人研究修理鐘表的任務,另一部分人去收集書房內的信息。
然而現在,大部分成員都陷入了散漫的閱讀狀態。
可以想象那種狀態,躺在椅子上,閑閑翻書,大部分人都在享受中忘記了職責,只有少數幾個,還記得在會議記錄紙上添加幾筆。
聶越聲捏著記錄紙邊緣的手指不自覺地開始用力。這件道具出了問題。
副本外的督察官已經提前一輪被毫不講理地宣告出局,她必然已經發現了問題,卻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寫在紙上。
要么步無尚現在寫不了,要么會議記錄紙在拒絕步無尚的書寫,不管是那種情況,都足夠麻煩。
空間類道具雖然不常見,也算是出勤隊員的標配,聶越聲身上帶了不少救急用的道具,他翻找一陣,總算找到了目標。
聶越聲低聲“希望能夠有用。”
“骨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