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亭羽覺得,那兩張身份證明上的力量有些熟悉。
步無尚肯定了她的猜測“這是密瞳力量凝結的造物,持有者選擇使用后,可以臨時獲得上頭記載的能力。”
程亭羽掃了眼a4紙上的內容,上面那張是她的證明,除了名字之外,所有信息都覆蓋著一片陰影,另一張是衛胥晷的,真名欄后面寫著“咒言言出如反”的字樣。
衛胥晷不像是沒對自己能力做過遮掩的樣子,然而督察隊已經成功拿到了她的詳細資料。
她拿起身份證明,笑了一下“也好。”片刻后,忽然道,“中城區的督察員,好像不是特別聰明。”
程亭羽給的評價其實相當含蓄。
從結果看,那些人簡直是自動自覺地在給副本送溫暖。
步無尚臉上一向沒什么表情,此刻卻像是有些厭倦似地吐出一口氣“工蜂當然不需要有自己的腦子。”
跟步無尚的溝通頗有效率。
兩人以最快速度確定了后面的計劃,程亭羽并非沒有疑惑,也并不完全相信面前的督察官,然而對方那種同樣懷藏秘密的姿態,卻使得兩人默契地沒有選擇深入探尋。
程亭羽揣著溫泉招待券往回走,她其實不反對冒險,時不時還會主動沖向作死第一線,不過現在也隱約覺得,自己的行程表是不是太密集了一些
她感覺自己明白了自由職業者的真諦,不是上班時間自由,而是任何時間都能自由地去上班。
寫作有機動性,讀作一十四小時待命。
程亭羽一面思考“既然往日記憶截止于畢業找工作的時刻那是否意味著穿越后的她注定勞碌命”,一面拍了拍枕頭,把熟睡的衛胥晷喊了起來。
在對方睜眼的剎那間,房間頓時被名為起床氣的低氣壓所籠罩。
衛胥晷從嘴角扯出一個冷笑“雖然我下午的時候休息過,不過現在是凌晨兩點。”
她盯著自己鄰居的臉,兩只眼睛像是蘊藏著暴風雨的兩團烏云,仿佛要是對方說不出一個合情合理的午夜鬧鈴理由,就要立刻挑選出三百句不重樣的詞句,給予對方真摯的祝福。
程亭羽“過兩天我有點事情,要出門一趟,這段時間,要是有人上門的話”
衛胥晷“什么事”
程亭羽“麻煩幫我收一下房租。”
衛胥晷“”
程亭羽看衛胥晷的表情,覺得對方平日里應該是不習慣罵人的類型。
衛胥晷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從鄰居的不靠譜發言里抓住了重點“所以你要去哪”
程亭羽一本正經地回答“去度假。”
衛胥晷覺得外城區的鄰里關系真是讓自己獲益良多,起碼大大拓寬了怒氣槽的上限。
程亭羽“還有那雙古董手套,督察隊的人答應我,會盡快交給螺絲刀。”
衛胥晷提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們上次也答應了你同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