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亭羽失去密瞳時的感覺,就跟近視患者被拿走了眼鏡一樣,直到此刻,才感覺視野重新清晰起來。
雖然她以前曾腹誹過自己作為“鑒定師”的能力過于雞肋,該顯示的要么不顯示要么以馬賽克的方式顯示,但在依靠單眼攻略副本的現在,還是深刻懷念起了往昔能看到物品文字說明的生活。
程亭羽掃了下手中的皮夾,算是有些理解了當前副本的游戲機制。
度假專用錢包在所有者意識到它的存在之前,總會不知不覺地出現在失物籃里。
程亭羽本就懷疑副本給玩家們發放的皮夾長了腿,否則沒法解釋為何丟得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現在看來,進入失物籃應該算是此類物品的固有屬性。
既然資金充裕,除了眼球外,程亭羽又替自己的手指跟道具支付了保管費用。
從進入副本到現在,她總算將所有弄丟的零碎,通通組裝了回來。
雙手完整雙眼完整的程亭羽沒有急著走人,而是額外拿出了十塊錢,放在前臺員工面前。
水蝌蚪前臺“這是客人給的小費嗎”
程亭羽微微一笑,朝著面前的怪物露出了你莫非是在做夢的神情“不,算是補上之前的差價。”
“”
此刻的前臺水蝌蚪,就像是一個藏了許多底牌,然而等想用的時候伸頭一看,卻發現那些牌早就被人收走的倒霉賭徒,圓滾滾的臉上閃現出了一抹復雜到難以言喻的表情。
要是水蝌蚪前臺能夠無視自己作為員工的行為守則,大約會開始尖叫或者哭訴。
一個剛來副本不到一天的玩家,不但找到了自己的錢包,還勘破了副本吸納新員工的方式,輕輕松松地從周圍所有陷阱上跳過,同時不忘反手把坑害自己的敵人推進坑里。
要不是作為員工的水蝌蚪清楚自己完全沒安好心,都得以為溫泉山莊其實是對方設下的獵場。
“你不可能知道這一點,實習員工不被允許向客人透露自己轉化的方式,這是屬于溫泉山莊的強制力量。”
程亭羽低頭看它,右眼濃黑如深海,似乎能吞沒一切光線,輕聲“我當然可以知道。”
感謝那個過來送物資送信息的炮灰壞蛋,讓她掌握了不少副本情況。
“山莊內一直以來都有不少實習員工慘遭淘汰,然而這里的工作卻足夠所有實習員工領取,但很不利的一點是,實習員工可以過來為丟失物品支付保管費用的時間段,正好跟他們接取任務的時間段重合。”
程亭羽講述時的聲調不急不徐,似乎完全沒意識到現在正是深夜時分,耐心地跟前臺員工聊起了天。
“只要掌握了這樣一個消息,那么對于客戶而言,山莊內其實存在著一條獨特的賺錢途徑。
“比如清潔工,想要重新領取丟失的毛巾的話需要花費十元錢,而支付保管費用的話,只需要零點五元,他們沒法兼顧領取失物跟接取工作兩件事,但客戶可以,如果我幫忙贖回了那些屬于員工的物品,轉手賣給對應的實習生,就可以從中賺取差價。”
這種方法很容易被想到,而且只要操作得當的話,對雙方都有好處。
“然而實習員工最終選擇了欺騙客人他們的出發點,必然是為了利益。”
程亭羽能想到的,就是對方打算將客人變成失物,借此賺取提成,還有就是阻止客人成為實習生,與他們競爭工作。
她當時反向操作,果斷把陳亥孖推進了失物籃里,最終拿到了兩元的提成,考慮到實習生的保管費是打過折的,那對方能拿到的,約莫也就是二十元左右,剛剛夠買兩塊毛巾的錢。
程亭羽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既然如此,為了賺取提成或許是一部分理由,不過應該不是最大的理由。
難道會是為了阻止客戶成為實習生
然而要是客戶能夠通過賺取差價的方式攢夠七天的度假費用的話,也沒必要非得成為實習員工不可。
程亭羽本來沒有太過懷疑,直到陳亥孖告訴她,他們不能向客人透露成為實習員工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