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應屆生而言,這顯然不是太普遍的反應。
程亭羽回想學生時代的經歷,覺得自己應該不是那么手起刀落的人設。
所以她失去的,到底是一段什么樣的記憶
這個問題困擾了程亭羽許久,直到剛剛,她覺得自己似乎觸及到了答案的邊沿。
程亭羽的目光停在康罥束身上。
對方的身軀蘊含著強大的力量,臨死前的那陣攻擊,更是堪稱狂風暴雨。
而她方才硬是抗住了那一波攻勢。
程亭羽輕輕呼氣,不得不去認真思考自己腦海中浮出的猜想。
當初督察隊曾經測驗過她的能力類型,最終得出了血肉型玩家的錯誤結論。
但假如,弄錯的不是督察隊,而是程亭羽自己呢
程亭羽垂下目光,試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如果說,她的身軀跟康罥束一樣,都蘊藏著濃厚的血肉力量,那么能瞞過當初的督察員,也就不足為奇了。
血肉鑄造的軀體,再加上密瞳的眼睛。
倘若兩人真的是按照同樣的模式在進行完善,那么康罥束尚且是一個處于手術過程中的半成品,而程亭羽本人的完成度,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水準。
程亭羽伸出手,輕輕敲了下康罥束的頭骨,里面傳來空蕩蕩的回響。
這是一具軀殼,也僅僅是一具軀殼。
她拎起康罥束,把人隨手丟到了失物籃里,問“你們還有別的客戶么”
代班水蝌蚪老實搖頭。
程亭羽笑笑,然后向著對方道“我來辦理退房手續。”
入住山莊的客人隨時都能離開,只要一口氣繳清七天的房費就行。
對于拿到錢包的客人而言,從山莊離開沒有任何難度。
收下鈔票后,代班水蝌蚪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向程亭羽鞠了一躬“感謝光臨。”
它們雖然很喜歡坑人,但面對第一次過來就能游刃有余到這種程度的客戶,哪怕表現得卑微一點,水蝌蚪們還是希望對方能夠盡早走人,房費打一折都行。
在辦完退房手續行,仿佛有一種無形的束縛被松開了,黏在身上最后那數根“血管”,也隨之慢慢飄落。
程亭羽反倒沒急著走“還有一樣東西,你忘了交給我。”
她的視線落在前臺身上時,右邊的眼球,再度“活”了起來,深沉黑暗的感覺開始流淌,幾乎就要突破眼眶的封鎖,蔓延到水蝌蚪的所在。
“剛進來的時候,就有員工告訴過我,溫泉山莊并不算真正開業。”
程亭羽緩緩道“既然不算真正開業,又為什么會接待客戶”
新前臺員工陷入了沉默“”
程亭羽也不用對方回答,不緊不慢道“就像有些游戲會有測試服一樣,安湖山溫泉山莊在正式開業前,給選中的目標發送招待券,讓人過來體驗山莊的服務所以在離開之前,我還有最后一個環節的工作沒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