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瞳跟界域都很容易感知到外界的危險。
洛載歸從床上坐了起來。
仿佛有寒氣順著脊背在向上蔓延,他感覺到,有人潛入病房附近。
模糊卻濃厚的惡意正在向著自己靠攏。
為了保證患者可以得到充足的休息,外城區督察隊給洛載歸安排的住所比較獨立,挺方便他一個人摸魚,更挺方便有人過來暗殺。
卓流青的姿態沒有任何變化,有一種足以應對任何意外的松弛。
她的能力是界域守衛室。
當敵人靠近的時候,就已經不知不覺地落入到卓流青的掌握當中了。
洛載歸認真端詳卓流青足足十秒,然后伸手從虛空中拿出了一張a4紙,熟練地貼在了自己身上。
對于實力強大的能力者,他的身份證明做不到百分百復刻,尤其是卓流青,大約只能得到對方30的力量。
洛載歸笑嘻嘻“這樣一來,我也能算半個界域,而且你跟自己的能力聯手,肯定更熟練一些。”
卓流青瞥他一眼,對于合作結果不報太大希望。
在兩人陷入沉默的時候,一團扭曲的黑影已然無聲無息地浸入到了病房當中。
有光的地方,難免就會有陰影存在,縱使有警覺的人,也只會著重觀察自己視野中的事物,他們會去想辦法窺測黑暗里的事物,但黑暗本身卻在他們的視野之外。
在意識到床鋪下的黑色實在太過濃稠的時候,一切就已經遲了。
最早露出端倪的,是活人的影子。
卓流青只是隨意地低下頭,然后便微微一僵。
她的影子黑得仿佛一團濃釅的墨水,除了眼睛的位置有光芒閃動外,其余區域都是黑沉沉的一片,兩條帶著扭曲意味的手臂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悄悄抬了起來,扼在了咽喉的位置。
“”
盯著地上的影子,卓流青就像是被蠱惑了一半,同樣緩緩抬起了手,然而在手指接觸到喉嚨的前一刻,她毫無預兆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燈光照在她的手腕上,銀亮的色澤閃動那是一只手銬。
“這里是守衛室,進入者請服從守衛的管理,首先,我們需要清繳您身上所有的危險物品”
聽著卓流青的話,黑影眼中的光芒點點黯淡下來,最終變成了一片麻木的平和。
“”
房間門內。
卓隊長睜開了眼睛。
方才有人潛入到了她的守衛室內。
玩家的能力是非常奇妙的,像卓流青,她可以復刻出一個跟真實環境一般無二的守衛室,很多自以為來到卓流青身邊的人,其實都只是被裝入了守衛室當中。
“一共抓住了八個人。”
保衛科的卓隊長全程親力親為,經過十分鐘并不激烈的戰斗,將來襲擊的能力者困在了自己的界域當中,隨后她抬起眼,看向說要聯手的同事
洛載歸一本正經“我很妥當地保護住了自己的安全。”又道,“既然這些人為我而來,那么只要我把自己保護住,他們的目標就已經失敗了大半。”
卓流青搖頭“不像。”
多年同事,洛載歸迅速理解了卓隊長話里沒說完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