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傭兵震驚的表情倒映在蘇利的眼底。
艾格伯特說的話,在蘇利看來沒有特殊含義。
這只是一個不知道未來該如何發展,尚處于迷茫狀態的年輕人,在偶然發現一根可以拉住自己的蛛絲時,選擇握緊了而已。
被追殺是個什么滋味,蘇利不覺得自己能夠感同身受。但如果代入人到中年被公司裁員,家庭,孩子,還有長輩,全都需要自己,偏偏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時候就會感覺到那種莫名的絕望空洞。
艾格伯特需要些值得在意的東西,把空曠的內心填滿。
而恰巧在這座蘇利不了解,艾格伯特自己也沒怎么參與過的傭兵之城里,他就可以選擇暫時拋棄自己過去的身份。
說白了就是,所謂家養傭兵,也不過是艾格伯特口頭扯出來一個用來完善身份的設定盡管當事人完全不是這樣想的。
蘇利接受這種設定,接受得很是坦然。
說他想得不深,他已經想到了虛構身份可能帶來的影響。
說他想得深,那是絲毫都沒有感覺到,艾格伯特隱藏在表象之下的恨不得直接和他坐在一艘船上,讓所有看見他們的人都把他們當成是一伙的這個概念。
西里爾倒是在旁邊隱約察覺不對,又說不出來是哪里有問題,一時之間皺緊眉毛,藍色的狗狗眼看起來都沒那么濕潤可愛了。
蘇利見艾格伯特似乎想做什么,留下了一句“我打算去聯盟大廳看看,你有什么事可以自己先行處理,之后重新在旅館匯合就行。”
說罷,就打算帶西里爾離開。
他這次從旅館出來。是因為認定目前十二歲的自己不可能在異世界拿到固定房產。所以蘇利打算用自己手中的銀幣租住一套房子,先將自己和西里爾安頓下來。
原本還在為家養傭兵這種說法感到震撼的傭兵,立刻又樂呵了起來“你這個沒有任何元素親和度的少爺,看起來還是很開明的嘛。”
就算表現得并不明顯,但對于實力低下的蘇利,傭兵天然就帶著有能力者的居高臨下意味。
那種看起來坦蕩無害,實際上充滿了針對的視線,很難用語言形容。
知道他沒有明顯惡意,蘇利也懶的自找麻煩,故而也只是稍頓了一下后,對那傭兵說了一句“不管要談什么事情,你自己和艾格說就好,不要總是把我牽扯在內。”
幫忙虛構身份和設定,如果包含在還款的范疇內,那倒是還可以繼續配合艾格伯特。不過不包括就算了,蘇利也不樂意應付。
“我知道了。”恰好,艾格伯特也認為自己有必要讓這個傭兵長長眼睛,那種天然的蔑視,蘇利自己不在乎,艾格伯特卻覺得刺眼得不行。
在光明圣子扯了一下連帽披風,將傭兵拖進附近的小巷時,蘇利已經開始和西里爾說起了他們要住在哪里比較合適。
住在邊緣處的價格會很便宜,可危險性比較大,往中心處倒是合適,可如果短期內沒有入帳,對于長遠發展來說又太過不利。蘇利攥著手里的那點子銀幣,最終牽著西里爾的手一起去了傭兵聯盟的大廳。
路上行人很多,路過的人嘴上三兩句的說著“最近你有從公會里接到什么比較日常的任務嗎”
“大多都是去妖獸森林的狩獵任務。說真的,我總覺得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正常人向聯盟下達普通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