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伯特瞪圓了眼,以呵斥的語氣喊著她的名字。
“尤菲婭”
“艾格伯特,現在還只是薩迪拿城內部的紛爭,你以為蘇利的存在真的被擺在教廷眼前,被那群光明元素師發現你與蘇利有糾纏,就不會牽連到他嗎”
艾格伯特氣急,不知是咬到了舌頭還是下唇,紅色蜿蜒而下。
蘇利在他們仍然打算爭論下去的時候,主動說道“我并不需要保鏢。”
“沒有特殊力量的我,確實是個弱者,這點我很清楚。但正是因為我是弱者,也就不存在在河邊亂走的行為,所以我只會待在這棟小樓,無論是保護還是傷害,我都會接著,至于艾格伯特”
“尤菲婭小姐。”蘇利第一次神色這么認真,“遭受牽連的前提是我認為自己會受到不該遭受的傷害。”
“但如果所謂的光明騎士團真的出現,并且選擇傷害于我,那我也不會認為這是艾格伯特造成的牽連。”
“與其將有可能出現的傷害當作牽連,我反倒更認為,我們是共犯。”
“畢竟是因為我花了一個金幣雇傭他,艾格伯特才會來到這座城市。”蘇利從始至終都很理智,“否則我們之間將不具備任何淵源。”
“主動權一直都不在艾格伯特身上,而是在我。”
這是假話,蘇利最開始是真的把艾格伯特當成冤大頭。
但這重要嗎
并不重要。
人心是偏的,房東就算給了再便宜的價格,蘇利也不會因為這一點,就將尤菲婭看得比艾格伯特重。
尤菲婭于蘇利而言,是值得交好的房東。可艾格伯特對于蘇利來說,除了有債主的身份之外,還具備著救命恩人這點。
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正處于餓死的邊緣。
如果沒有西里爾,蘇利只會在確定穿越后直接等死。
而如果沒有艾格伯特,蘇利和西里爾恐怕還在混亂的濟索鎮當乞丐。
“很感謝尤菲婭小姐對我的人身安全方面的掛念,不過我仍然認為,只要您不將我從這棟一個銀幣可以租住一個月的小洋樓趕走,那么我就永遠都會是這里的租客。”
蘇利眨了眨眼睛,嘴角掛上了一絲淺淡的弧度,他正語氣歡快地說著“薩迪拿城可是個好城市。”
尤菲婭忽然就泄了氣。
就算滿世界的人都說斯黎清城的守護者是背叛者,她也不應該質疑,能站在蘇利身邊的人。
“你會保護好他的,對吧”尤菲婭將視線放在了艾格伯特的身上。
她放棄了讓父親的手下給蘇利當保鏢這件事了。
大概是因為,租住在這棟小洋樓的三個人,有著她無法超越的羈絆。
就算她的目的是加入他們,而不是分裂他們
艾格伯特看著尤菲婭,眼神堅定,語氣果決“在我死去之前。”
在他死去之前,都會拼盡全力地保護蘇利。
這種潛臺詞直白到蘇利都能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