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根汲取著滲進土壤的甜米酒,一點兒也沒漏過。坐在樹杈上的楓子鬼舔了舔唇角,是甜的。
楓子鬼懶懶抬手,草坪上忽然涌起一股小噴泉,水霧彌散間,虹光淺現。
故友請他喝酒,他送故友一道虹。
劉奶奶看著水霧中的小彩虹,臉上露出笑容來,楓樹是用這種方式告訴她,米酒很甜
正好有香客路過,有緣看到這風景,忍不住駐足,發出了驚嘆聲。劉奶奶眼里笑意更深,這虹是送給她的。
等香客離開,劉奶奶又自言自語的跟楓樹聊了一會兒,才揮手告別,去城隍廟上香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楓子鬼彎起唇角,因這一抹笑,姝色更甚。
小淼驚嘆“哇,楓哥居然會笑啊,罕見。”
楓子鬼懶懶哼了一聲,心想,她看起來很健康,很好。
他理解城隍和朋友相見時的心情了,這大概也是一種修行。
劉奶奶上完香,給云無慮分了很多米糕。云無慮想送她一盞小夜燈,她卻擺了擺手,說兒子兒媳給自己買了。劉奶奶慈愛的拍了拍云無慮的手臂“小慮啊,你把城隍廟照顧得很好,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云無慮對她笑笑“謝謝奶奶,您也多注意身體。”
“好嘞。”劉奶奶摸了摸小狗小貓的腦袋,拄著拐杖悠悠離開了。
危淵從判官殿里探出頭來,嘴里叼著一塊米糕,含糊的說“老太太是有福之人。唔,米糕好吃。”
晚上,許飛沉要開車出去夜巡,這也是他們嘗試開展的新工作之一,在不需要引渡亡靈的時間里,他們通過夜巡的方式來守護轄區,將危險扼殺在搖籃里。
今晚,云無慮以靈魂的形態,和許飛沉一塊兒去。他們現在的轄區還不算大,巡完一圈回來,他還能睡個好覺。
巡視完綠蔭村和水灣村后,他們駛向去南江社區,這邊也一切正常,他們混入車流,準備回程。
路過一個少人的路段時,許飛沉“嘶”了一聲“城隍,有個人倒在了路邊”
云無慮抬頭一看,有個少年倒在路邊,他穿著件普普通通的白襯衫,黑色休閑褲,身體清瘦,腦袋上套著一個大大的小熊玩偶頭套他倒在路燈下,不僅沒有影子,身體還呈現出虛弱的半透明狀,就像隨時會消失一樣。
長明燈道“不是活人,也不是鬼。應該是某個物件的精魄,道行淺,脫離本體太久,快蒸發了。”
云無慮當即決定“停車,去看看。”
車子靠邊停下,云無慮下車查看小熊少年的情況,他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怎么喊都沒有回應。云無慮注意到他身上有幾道傷痕,深淺不一,皺了皺眉“怎么弄成這樣。”
長明燈也算精魄,猜測道“像是替人擋了劫啊,而且還不止一回。”
云無慮給小熊少年渡了一點靈力,他的狀態看起來好了一些,但依舊沒醒。
云無慮道“帶回廟里,讓危醫生看看吧。”
回到廟里,許飛沉抱著昏迷不醒的小熊少年,跑去找危淵,邊跑邊喊“危醫生這個小熊好像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