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啟看見了衣柜里的異樣。
他早已察覺到衣柜的不對勁,神色依然平靜。
他現在所發現的,與他預料中的一樣。
沈晚遙的衣柜里,站著一名對霍無啟來說,很陌生的年輕蟲族。
蟲族與他小未婚妻的衣物貼在一起,小小香香的衣服都被高大的蟲族擠得皺巴。
這名躲在衣柜里的蟲族,把他與小未婚妻的深夜約會,窺視得一干二凈。
黑發青年沒想到自己的窺視會被發現。
他站在母親的衣柜里,被這名喝了母親蟲蜜的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
青年很不爽,明明他才是蟲母的親生孩子。
本應該是他咬住蟲母細嫩的脖頸喝蟲蜜。
本應該是他在深夜陪伴蟲母。
他現在卻像外面的野男人,和蟲母干了壞事,正宮回來了,他只能像一條棄犬,被蟲母藏進衣柜里。
然后正宮發現了他,把他當成一條闖入家狗領地的流浪狗在審視。
母巢之外。
霍無啟怕吵到睡著的沈晚遙,沒有在母巢里直接與這個蟲族對峙。
霍無啟把他揪到了母巢外。
青年的衣領被他揪到亂七八糟,制服領帶垂落,冷白的脖頸有血紅的指印。
他抹掉嘴角的鮮血,掀起黑眸,陰冷盯著和媽媽很親密的男人。
霍無啟一字一頓,冷聲道“看得開心嗎”
“如果我沒來,你是不是打算偷偷爬上他的床”
青年怔住,意識到對方沒認出他是蟲母的孩子。
而是把他當成了蟲母的追求者。
青年瞇起黑眸,低笑“先生,你認錯了,我不是蟲母的追求者。”
“我是他的親生兒子。”
“我始終都不會像你那樣,一邊在他面前裝得正人君子,一邊卻在心里想怎么上他,我說的對不對,先生。”
霍無啟頓住,皺眉,瞇起紅眸,更加仔細打量這位年輕蟲族。
他確實能從這個青年身上,看出了和沈晚遙的相似之處,比如都是罕見的黑發黑眸。
只是看不出親生父親是誰。
青年見霍無啟半信半疑,勾起唇,繼續說
“請你以后別來騷擾我的媽媽了。”
“我的媽媽,和我的父親相處得很好。”
青年說這話時,語氣不可避免地低啞。
其實他壓根不想提起他的生物學父親“k”,更別談編造關于生父的美好謊言。
但他在衣柜里,親眼看見,媽媽提起“k”時,這個男人的臉色有多難看。
他想再刺激多一些這個男人,趕跑這條覬覦媽媽的壞狗。
青年與霍無啟平視,面不改色地說謊“我的父親和我一樣,都很愛我媽媽,他每天都會來跟我媽媽睡覺,幫我媽媽吸出多余的蟲蜜,讓我媽媽舒服愉悅。”
“偏偏今天他沒來,你就找上門了。”
青年說謊的能力,比沈晚遙厲害得多,能瞞過人類元帥霍無啟。
誰都會相信他和父親倆父子都很愛媽媽,兩人一起守護嬌弱漂亮的小母親,是一個美好的三口之家。
霍無啟微微怔住。
在見到沈晚遙的孩子之前,他曾經固執地認為,沈晚遙的孩子,可能是和他一樣的人類。
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無可置疑的蟲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