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味彌漫,鮮血溢出。
巫淵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刀尖在他掀開遮掩簾時,猛地刺入他的腹部。
巫淵的長發披散在后背,散發的冷意滲入骨髓。
他像一名殺人如麻的惡鬼,面無表情,輕聲對裴聞川道
“是你讓沈晚遙懷上死胎。”
如果沈晚遙只是單純地懷孕,他不會這么生氣。
沈晚遙孕期大半時間,都在他的經紀公司里,他看得出沈晚遙有多期待這個孩子到來。
會為他準備了嬰幼用品高興很久,和他睡覺時會很乖地捂肚子,為了寶寶能長大每天都堅持多吃一碗飯。
結果生下來的是死胎。
巫淵認為悲劇的起因都歸咎于生父,如果沈晚遙沒有懷孕,將不會有慘劇發生。
“如果沒有你的惡行,他現在仍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男孩,而不是一個喪子還不自知的可憐小母親。”
巫淵紅了眼,轉動刀柄,任由刀鋒一點點沒入裴聞川的腹部。
鮮血逐漸將裴聞川的西裝浸透,染成黑紅,血滴淅淅瀝瀝打濕一地。
裴聞川捂住重傷的腹部,靠在墻壁。
英俊的臉蒼白,金絲眼睛濺到鮮血,失焦的雙眸望著嬰兒車里的死胎,眸里的情緒復雜。
醫院過道頓時混亂一片,好幾個保安趕來,攔住發怒的巫淵。
巫淵把刀扔到裴聞川身上,冷笑“裴先生,那幾個男大學生,猜過孩子的父親是不是劣精老男人,結果真的猜對了。”
“你的精子只能讓沈晚遙懷死胎。”
“如你所愿,你成了真正的喪子單身父親。”
病房。
沈晚遙被門外走道的動靜給吵醒。
好像有人在打架,伴隨著罵人和勸阻的聲音。
沈晚遙吵得睡不著,想去瞅瞅發生了什么事,順便湊個熱鬧解悶。
他扶住床欄,小心翼翼下了床。
他的生產傷口已經被系統修復過,可以下床走路,不用擔心扯到或摔倒。
沈晚遙走到了門前,想要擰開門把手查看時,手腕突然被一只無形的手握住,不讓他去開門。
沈晚遙怔住,冷冰冰的觸感,讓他意識到對方是誰,又是那個隱形的男鬼。
輕柔的聲音落下。
“小晚,不要出去看了。”
沈晚遙茫然“為什么”
男鬼輕笑“外面有人在打架,萬一傷到你和肚子里的寶寶就不好了,你要好好躲在病房里。”
關乎到寶寶的安全,沈晚遙頓時縮回手,抿唇,乖巧道“好吧,那我不出去了。”
男鬼很滿意他的乖巧,冰冷的大手撫過他的軟發“當媽媽的小晚真乖。”
沈晚遙怎么都想不到,他心愛的寶寶,此刻只與他一門之隔,成了冰冷僵硬的尸體,在兩個男人的紛爭中蜷在小嬰兒車里。
接下來兩天,沈晚遙一直在醫院里養胎,哪里都沒去。
他熟悉的幾個男人,也經常回來看他。
裴聞川出現的頻率最高。
年長的英俊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儒雅,西裝革履,金邊眼鏡,會親手做飯來給他,會給他念睡前故事,把他當小朋友來哄。
令沈晚遙意外的,裴聞川沒有再欺負自己,也沒有假惺惺地再提到“亡子”。
沈晚遙差點都忘了這個男人對自己有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