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幾分鐘后,兩顆雞蛋完好無損地取出來,是雛生小雞蛋,很小一顆,比鴿子蛋大一些,臥在男人濕漉漉的掌心中。
裴聞川把雞蛋擦拭干凈,用紙巾包好。
池白舟見沈晚遙好像有點受傷,拿來了藥膏和棉簽,要幫沈晚遙擦。
巫淵給沈晚遙量了體溫。
“386度。”
發著高燒的沈晚遙,坐在床頭,肩膀塌下,腦袋低垂。
小臉很紅,眼睛濕透,呼吸一會重一會輕,話很少,幾乎不說話了。
他看上去病弱極了,像一碰就會碎的陶瓷小人偶。
巫淵給沈晚遙喂了退燒藥,是小孩子都愿意喝的一款藥,甜滋滋的粉狀沖劑。
沈晚遙沒有抗拒,乖乖地喝了。
藥效起作用得很快,困意席卷而來,腦子混混沌沌。
他沒有力氣再哭和想寶寶了,只能在虛弱中沉沉睡去。
沈晚遙燒了一天一夜,終于在次日晚上慢慢退燒了。
池白舟想到附近買點什么小甜食,給大病初愈的沈晚遙嘗嘗。
他帶上錢,往演藝公司的門外走。
沈晚遙發現孩子夭折后,演藝事務一直在暫停狀態,現在公司沒有人上班。
公司樓房安安靜靜、黑黝黝,伸手不見五指。
池白舟時不時能感受到冷風吹過,倒吸一口涼氣,覺得要給沈晚遙買冬天的小衣服了,比如小襖裙小絨服,把心愛的小偶像打扮得像年畫里的女娃娃。
他走到門邊,想要推開門出去。
卻意外地發現,沒有上鎖的門開不了。
池白舟皺起眉,又推了幾下,門依然紋絲不動。
池白舟以為門壞了,便折返回去找螺絲刀把門鎖撬開。
他往回走,走著走著,發覺周圍的擺設變了。
公司前臺大廳,變成了一間陌生的客廳。
客廳似乎被大火燒毀過。
墻壁滿是火燒的黑印,夾雜著大大小小的手掌印。
掛在墻壁的西方人像畫,大火燒穿了畫中人臉,留下的人洞黝黑詭異。
鋪在地面的紅絲絨羊毛毯,燒得發黑,毯毛卷起,散發出難聞的糊味。
池白舟“”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出現在他眼前的場景還是很陌生。
“見鬼了。”
池白舟嘀咕,來不及多想,只想去二樓找沈晚遙。
他去二樓的路上,見到了巫淵,巫淵的長發扎起,穿著一身黑衣。
池白舟很厭惡沈晚遙的經紀人,但遇見這種怪事,他不免問了一句
“喂,你有沒有發現公司里的東西突然變了”
巫淵站穩腳步,掀眸,淡聲“今天是七月十四,鬼節。”
池白舟聽不懂,不悅地嚷嚷“你在說什么啊什么鬼不鬼的,這世上不是沒鬼嗎”
池白舟沒和惡鬼裴江野接觸過,只是一個世界觀正常的大學生。
巫淵冷笑,森白的犬齒隱約可見。
“你的小偶像,在以前談過一個男朋友,上過床的那種。”
“后來,他被燒死在一棟別墅。別墅到處都有逃生機會,他卻被燒得連尸骨都下落不明。”
“我們現在在的地方,就是燒死他的那棟別墅。”
“他現在成了厲鬼,想要和沈晚遙繼續談戀愛,以及,殺死我們。”
演藝公司的樓房來源,是巫淵收購了燒死裴江野的那座別墅,在別墅殘樓的基礎上重建裝修。
裴江野如今依托了鬼節陰氣,在演藝公司里制造了規模巨大的幻境,幻境正是讓他死去的別墅。
池白舟不想聽巫淵說鬼話,他暗罵一聲,徑直往沈晚遙在的房間沖去,生怕沈晚遙出事。
臥室內。
沈晚遙在睡夢中,聽見系統在喊他。
小宿主醒醒,最后一個任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