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沈晚遙在別墅里兜了一大圈,小腿變得酸疼,都沒能找到哭聲的來源處。
“好累呀。”
沈晚遙倚靠在走廊的墻邊,抹了抹額角的汗,淺淺休息了一會。
在他再次準備出發時,他旁邊虛掩著的門,突然伸出一只手。
屬于男性的寬大手掌,捂住了他的嘴,溫潤的松木香氣襲入鼻尖。
“唔”沈晚遙瞳孔驟縮。
他拼命掙扎,卻被輕輕松松地拉進了房間里,消失在漆黑的房內。
“砰。”房間木門關閉,上了鎖。
半小時后。
沈晚遙從房間里獨身一人走出來。
他的衣服被弄得有點亂,眼眶紅紅,有哭過的痕跡。
悶悶的表情,看不出他在里面遭遇了什么。
如果硬要說,沈晚遙在房間門里,遇見了另一只鬼。
沈晚遙不敢多逗留,迅速遠離了那條幽暗的走廊。
嬰兒依然在哭,只是沒有之前的大聲,細細弱弱,可能因為沒有力氣了,或者因為受傷了,瀕臨死亡。
沈晚遙當過媽媽,受不了嬰兒出事。他心跳很快,慌亂,很著急地尋找哭聲的來源。
最終,他在一處小角落,發現聲音是從那里傳出。
從這塊角落下的地板里。
但是,他所在的地方,明明是一樓。
沈晚遙怔住,無措。
哭聲很明顯,還伴隨著嬰兒急促的呼吸聲,襁褓布料的摩擦聲,就是從這塊地板下傳出。
沈晚遙只能走向角落,希望嬰兒只是隱匿在了黑暗里。
他剛邁出第一步,腳步卻沒有踩到實地。
他一腳踩空了。
“呀”地板猛地塌陷下去,沈晚遙整個人毫無預兆地墜落。
沈晚遙徑直摔到了地板下面的空間門。
但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
他掉到了一張大床,床墊很柔軟,隨著他的摔落下陷出窩,溫暖的棉絮將他包裹。
“唔”
他現在在的地方應該是一間地下室。
沈晚遙弄不清怎么回事,揉揉眼,讓視線逐漸聚焦。
地下室點著蠟燭,暖黃色燈光暈散。
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熟悉的青年面龐映入雙眸。
“裴、裴江野”
年輕的男鬼站在床頭,俯下身,慘白的面龐對著他,露出一絲陰森的笑。
“當了媽媽的小晚越來越笨了,笨到滿腦子里只有孩子。”
他將手里的微型錄音機,攤開給沈晚遙看。
“嗚哇哇”錄音機里有很耳熟的嬰兒哭聲傳出,伴有滋滋滋的電流。
沈晚遙方才聽到的明顯是假的哭聲,他卻一直沒發現。
裴江野瞇了瞇沒有瞳白的眸,全黑的眼透出微光。
“我看誰想拐騙你,只要用假的嬰兒模具或者錄好的嬰兒哭聲,就能輕輕松松把你吸引來。”
“吸引到你逃不出去的地方,對你做一些壞事。”
“就像我這樣”
沈晚遙沒反應過來,冰冷、毛絨,圓環狀的物體,突然套住了他的脖頸。
“咔嚓”金屬閉合的聲音響起。
他怔怔地低頭,看清了脖子上多出的東西。
項圈。
項圈系著鎖鏈,堅固的銀白鎖鏈披落在床鋪,連接著床頭欄桿,連接處需要鑰匙才能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