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他才十六,還是毛頭小子呢。經了部隊近十年淬煉,現在的鐘湛決斷和手腕只有更多更有力度。
硬攔著不同意,只會事得其反。
最后他媽放軟了姿態,商量著,“鐘湛,要不你領著人給你蕭伯父古伯母瞧瞧到時咱再談婚事”
鐘湛想到蘇禾禾那副萬事別找到她那里,他家里要是談不妥,她那邊就當沒這事兒的態度。
他要真提出她還得給人過過眼,那就等被她棄如敝履吧。雖只談了幾個小時的對象,鐘湛可說對蘇禾禾的想法揣摩得很透了。
于是沒得商量地,“那就沒說下去的必要了,我自己打結婚報告,結婚的事我自己去商量。兒子還要不要,我等你們信兒。”說完撂下電話就要走。
古大姐趕緊拉住他,“這不才商量嗎結婚報告先等兩天,這事兒咱先不往外說,也別讓女方往外說好不好看你古伯母的面上,最多不過三天好不好你也體諒一下,猛一聽,誰都會想不開是不是”
“古伯母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師長家屬根本就不知道我倆處對象的事兒。蘇禾禾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她對和我結婚并不是很積極。成不了,她掉頭就能給我忘了。是我想早點和她過小日子,我急。所以大可不必想多了。就三天,我等著。”說完,鐘湛再不肯停留,大步離去。
留下蕭占興夫妻琢磨著鐘湛剛才的話,這咋聽著像男方剃頭挑子一頭熱呀可能嗎
曹大姨這次沒敢拖拉,當天晚上就去畢家把相親的事兒推了。
這讓滿心以為保成的齊大姐有些不大高興。
雖然曹大姨給出的理由是兩人差了十三歲,禾禾就比賀生生大了十二歲,之前都是聽孩子喊姐姐的,這也太不像了啥的。
齊大姐卻很不以為然。蘇禾禾要是個未婚姑娘,那這么說還算能理解。可她都離過婚了的,再挑這些就有些自不量力了。
更何況挑的還是賀錦坤,大院里他也只比鐘湛曾勤他們幾個未婚青年稍差些,不說普通人家,附近就好幾家有閨女的也有考慮的。
賀家門可不是誰想進就進的,要不是賀錦坤自己看上了蘇禾禾,就齊大姐這里,蘇禾禾都不大夠格。
沒想到,卻被回絕了。
礙于曹大姨,齊大姐倒沒說什么。不過心里拿定了主意,要幫賀錦坤說個好的,到時蘇禾禾嫁不出去,等看她沒臉。
等曹大姨走后,她也是急性子,也不嫌天黑,就跑去家屬樓那邊,去找賀錦坤說了。
聽到過蘇禾禾同兒子的對話,賀錦坤早知道蘇禾禾是個很有獨特想法的女同志,并不因自己是離婚的女人就看低自己。所以對她的拒絕并不太意外。
可不意外,卻很失落。
送走了齊大姐,賀錦坤就有些恍神了。
賀生生和他一樣失望,不過小孩子很快就重整旗鼓,并不準備輕言放棄。這次賀生生要不打無準備的仗,決定打入內部摸清情況,再制定一舉成功的方略。所以先沒準備和賀錦坤說。
可在賀錦坤連續給他拿錯換洗的衣褲,泡腳時腳盆里全是涼水后,賀生生忍不了了。
在賀錦坤給他換過熱水后,拍拍旁邊位置,“爸你坐,我得給你聊聊。”
賀錦坤也覺在兒子面前失態,不大自在的坐下來。
“到點要睡了,有什么事咱明天再說吧”
“爸,我是怕你晚上再睡不著,明天上班再出錯,那你丟人就丟到家門外了。咱倆父子一體,我不能看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