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過后,他還是拿著過來找劉望山,把結婚報告遞給他,“老劉,這個蘇禾禾,是不是就是嫂子的那個”
“是我家外甥女,兩個不省心的,自己談上對象了,我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家里都鬧了一回了。”劉望山很大方地承認。
兩人搭檔多年,蘇禾禾他也見過幾回,劉望山有時帶過來的飯,他還蹭過多次,所以對她印象很好。
可眼前,他還是覺著這事兒理解無能,鐘湛要啥有啥,是咋想的呀
若不是知道鐘家不凡,他都要小人之心地懷疑是不是老伙計劉望山以勢壓人,逼人孩子娶外甥女了。
孔仕杰腦里戲雖多,也不耽誤問正事兒。“那老劉,這事兒你既然知道,外甥女又是知根知底兒的,我再打幾個電話落實一下也沒半個小時,那我可就看著批了”
“正常別少了程序,合規你就批吧。多拖一會兒,你就等鐘湛去鬧你吧。”劉望山故作頭疼地按著太陽穴。
“鐘湛還挺急的看他前頭相親還很不愿意呢。”孔仕杰也是很了解了。
“可別叫他唬著了,遇到可心的了,比誰都急。我家屬和舅兄那里本來還想拖一拖的,婚姻大事畢竟草率不得。可鐘湛這個屬螃蟹的,自己先跟家里說好了,再幾天他家里要來人見親家幫籌備婚禮,我們這邊可不就得配合嗎我家屬都急上火咯”劉望山說得是一臉無可奈何。
“鐘湛家里這就要來那這個婚事可就熱鬧了。老劉你也別愁,到時我讓家里的去給搭把手。”
既然人家里雙方都說定了的事。
孔仕杰找著蘇禾禾那邊的家庭成員一欄添寫的工作單位,給機床廠那邊去了幾個電話了解后,確定蘇禾禾是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后,結婚報告他就給批了。
他也不耽誤,當即一個電話打到獨立營,恰好是鐘湛本人接起。
“小鐘啊,結婚報告給你批了。介紹信你隨時過來開就行。祝賀你呀。”
“多謝政委,那我現在就過去開介紹信。”鐘湛接得迅速。
輪到孔仕杰卡在了那里,“小鐘,介紹信你急什么等去登記前現開就來得及,我人又不會跑。”后一句他語氣里帶了調侃。
“政委,我急。明天一大早我就想去登記。”鐘湛一點也不怕說出來。
孔仕杰這會兒真知道劉望山不是替外甥女貼金了,鐘湛想結婚的急迫他隔著電話都擋不住。上趕著的是鐘湛一點都不帶假。
他除了等著人來給開介紹信,啥也不多問了。
不過蘇禾禾的家庭情況還是挺出乎意料的,人根本就不是啥破落來投靠親姨的窮親戚。
相反,他電話打到機床廠人事檔案科那里,一問蘇禾禾,那位女同志都不用還得想想是誰。
第一句話就是“哦,蘇禾禾,我們蘇工的愛女嘛。那可是我們廠里最讓人羨慕的姑娘了,離了婚他爸都還當孩子待,月月一天不錯地給二十塊零花的,這誰個能比喲”
若不是孔仕杰轉問起蘇茂棠的情況,那位同志怕是只蘇禾禾的話題,就能長篇大論半個小時都不夠她說的。
之前的婆家也不是尋常人家,是萬人機床廠的廠長家,前夫還是工農兵大學生。說是前婆婆至今還拿蘇禾禾當女兒待,離婚也是女方自己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