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兩只,都是一臉安逸滿足的。剛生出來的小豆子雖不是紅蝦蝦的,可絕稱不上多好看,就是稍齊整些的嬰兒樣子吧。
鐘湛推著床往病房走時,理智回籠后,禮貌人情也都回來了,對一直跟在床邊陪著的謝清瑜鄭重道了謝,“謝醫生,多謝你了。”
“禾禾是我的好友,為她做什么我都愿意,不需要誰謝。”謝清瑜怎么想就怎么說了。
安華和曹大姨卻仍是跟謝清瑜不停道謝。
只看謝清瑜那么注重儀表的姑娘,現在辮子都快散了,白大褂皺巴巴的,上面臟臟污污的灰點子紅點子的,就知道她剛才陪著蘇禾禾在里面經歷了怎樣的煎熬和忙亂。
今天要沒有謝清瑜在里面陪著,他們在外面的人怕也要被惶恐逼瘋。
禾禾交的這個朋友對她真是沒說的。
因為謝清瑜找曹大姨告狀蘇禾禾,又知道了她和梁景文還有那么一段,再之后她給萬建軍寫情詩的事,種種加一起,曹大姨對謝清瑜是一點好感也沒了。
后來因為救賀生生的事,看到蘇禾禾竟和謝清瑜好起來,曹大姨找蘇禾禾都說了多少次了。
她總覺著謝清瑜這個姑娘心思太多,又總想攀高枝兒,她刻意接近蘇禾禾,怕是又打了別的什么主意。
就是蘇禾禾懷孕后,謝清瑜忙進忙出,沒少照顧外甥女,曹大姨也沒對她改觀。
可說了多少次,外甥女聽不進去,她還想著哪天找安華一起說說呢。
可這一刻,看到一身狼狽,疲憊的走路都有些打晃的謝清瑜,曹大姨之前的不喜和不信全散了。
搶過去一把扶住人,“小謝,禾禾這里有我們呢,你最好先回去歇歇。等會兒午飯也不用出來打,到時禾禾吃什么,我一樣給你送一份兒。”
“曹阿姨我沒事,等會兒看到禾禾醒了我就回去。都是自己人,你們就別客氣了,照顧好禾禾和小豆子就好。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對蘇禾禾的長輩,謝清瑜客氣了許多。
病房到了,安華剛去給小豆子取被子的時候,曹大姨已經找白醫生要了單獨的病房。
不提鐘家和劉家,現在鐘湛的級別,病房寬裕的情況下,要個單人病房是合規的。
鐘湛誰都沒讓幫忙,自己一個人小心地把蘇禾禾移到病床上。他可說做到了極致,一寸寸挪步,蘇禾禾一點沒被驚動。睡中夢眉目舒展,顯然身上沒什么不適的地方。
把媳婦安頓好了,鐘湛才記起被他冷落的小豆子。他剛剛只大略掃了眼自家兒子。
轉頭再看,確認蘇禾禾沒事后,他這里又霸著地方,小豆子那里才不缺關心呢。
推床上的小豆子早被他媽小心抱在了懷里,旁邊曹大姨,他岳父,舅兄夫妻,古伯母,都圍在那里排隊等著呢。
既然這樣,鐘湛仍是坐下來,只一心守著蘇禾禾。
還是白醫生過來病房查看,看到正被輪流抱著的小豆子,提醒到,“你們家這小孩太精了,可不能這么抱著,給他抱美了,你們可再放不下了,得沒黑沒白地抱著才成,最后大人真遭不起那罪。還是給放下讓他自己躺著。”
剛輪上抱上外孫還沒兩分鐘的蘇所長那個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