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常鳳梅怕她再出去亂問亂說,孟新生的副連長也沒了。
“鄉下人少見多怪的,人家是萬里挑一的大能耐人,你憑的啥敢跟人比左右樓里那么多團長營長,人家比鐘團長大十幾二十歲的那么多,你見誰去問了媽你去問,你兒就要被人笑死了。”常鳳梅一點沒留情面。
被揭了臉皮,母子倆都羞惱起來。好歹孟老太沒再臉大地到處去問。
但之后,她卻盯上了五樓鐘家,人家只要有一點動靜,她都恨不能跑上去扒門縫子看。
她東一嘴西一耳朵地聽,鐘湛和蘇禾禾的底細也終叫她問清了。
鐘湛家的她聽完了,倒沒敢有什么言語。到蘇禾禾這里,等聽說她竟是個離婚二嫁的,嫁妝五千塊,現在文工團管著近百號人,工資比兒子還多一級時,孟老太不住吸著氣。
再打聽到蘇禾禾當初可是沒人想娶,是憑著一手好廚藝被鐘團相中娶回家的。她也確實福氣厚,工作干出了大名氣,男人連升兩級,進門就懷孕生兒子,娘家婆家就沒有不順遂的地方。
孟老太越聽越痛心,回頭看著自家兒子,不明白他怎么能錯過這樣的兒媳婦。二嫁的女人,又是那樣的娘家,名聲雖不好聽些,可這是多大的實惠呀比常鳳梅這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強多少頭胎又生的兒子,后面接著生就是。
等晚上,瞅著常鳳梅睡了,孟老太還是胸悶氣短地下不去,拉著兒子到客廳給她搭的鋪位上坐著,長噓短嘆后還是問了出來。
明明有機會卻錯過了。隨著時間門推移,沒娶上蘇禾禾這件事,可說是孟新生心底最大的不甘和刺痛。
被老娘一問,也是夜深人靜時比較脆弱,諸多的不如意下,他竟跟孟老太說了當初和蘇禾禾相過親的事。
孟老太當時手邊有個棒槌,直接就能給自家兒來個狠的。
到嘴邊的好肉都能掉了,這是蠢驢吧。
孟老太還是沒忍住,揪著她兒罵了大半夜。
之后看常鳳梅就更百般瞧不上了,常團長家都不讓登門了,兒媳就等于沒娘家。這樣的比鄉下好條件的姑娘還不如。
這樣,常鳳梅孕期最后一個月,有孟老太盯著,孟新生單補貼的那兩頓肉都沒了。家里什么菜便宜吃什么,常鳳梅人黃瘦了,眼眶子凹進去了。
特別是前天看到鐘家給孩子辦滿月酒,鐘團長雞鴨魚肉蛋不要錢一樣往上搬。
雖只是常來的幾家人和蘇禾禾娘家人,可人家提來的好東西,全是孟老太眼饞又得不到的。
特別是想到這些有一半可能是自家失去的時,孟老太的心肝腸肺都揪著疼。
再等常鳳梅生時,哪可能花錢去送她上醫院。
也就是龍鳳胎有福這一說,讓她有了笑摸樣。怕沒乳水,讓福孩子受委屈,好大方的拿出雞蛋給下到粥里端給了常鳳梅。
看著閨女月子里連雞蛋都不能敞開了吃,比不上樓上蘇禾禾換著花樣的好吃好喝,可連別家農村媳婦都趕不上,這讓楊大妮心里酸澀得不行。
后悔不該給閨女搶來孟新生,這樣克薄的人家,誰嫁誰遭罪呀
回家跟常團學了,半天后,常團讓她第二天買只雞再三十個雞蛋給常鳳梅坐月子。至于登門走動的事兒卻沒應允。
有只雞和這些雞蛋,閨女也能做個差不多的月子了,楊大妮倒不敢多要求了。
不過常團第二天卻去李團那里坐了一下午,他往外走時剛趕上團里排隊下訓,孟新生遠遠瞅到了人。
晚上回家,又聽到楊大妮給送了雞和雞蛋。孟新生自個兒尋思半天,終還是顧忌。
讓他娘孟老太給常鳳梅好好做月子。老太太起先還梗著脖子又要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