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樣保持默契互不打擾多好,可李珊來回不知多少次打量完蘇禾禾和蘇芳芳后,借口上廁所,等出來時,人卻到了蘇禾禾面前。
唐硯嵐和梁景文根本沒想到她會這樣,急忙趕去拉人時已經晚了。
“蘇禾禾同志,你這樣講吃講穿的資本家小姐作派怎么還沒改梁家和景文就是因為看不慣你這樣才不要你的吧你怎么還沒吸取教訓
梁家三口加起來二百七十多塊的工資都經不起你那么敗,這位營長同志流血流汗掙來的一百零一塊工資都不夠花吧
你看看你們母子穿的戴的,這位營長同志出來吃席都要穿著軍裝,你這也太不像話了。你這樣的就該給你貼大字報才行。
營長同志,這種梁家不要的女人,你也不能要。你肯定也是被蒙蔽了,現在改還來得及。”李珊這邊已經大聲指點完了。
不止鐘湛和蘇禾禾聽到了,趕來的唐硯嵐和梁景文聽到了,就是蘇家人和左近的來客也都聽到了。
這姑娘說話一副的口吻,又提什么貼大字報的,大家的臉上瞬間不好看起來。
因為機床廠的特殊性,上頭一直重點關注這里。就是前幾年最亂的時候,那些風波也沒沖擊到這里。
在汝城市,除了部隊里,機床廠就是避世桃源一樣的存在。革委會再兇神惡煞逮誰就咬,機床廠這里他們卻是一直回避的。
這些人從沒想到,有一天會在人家的婚禮上聽到人講這一套。
唐硯嵐都要暈了,不是說她家里父兄都在保密的機關單位上班嗎眼里帶著質問看著兒子梁景文,可梁景文也糊涂著呢。他跟李珊才接觸一個月,還沒談到雙方的詳細家庭情況呢。
梁家棟也臉色鐵青地過來,低聲喝罵兩人,“還不趕緊把人拉走”
可李珊在人家的地盤上大放厥詞,人家會輕輕揭過嗎
“呀,這位同志你沒病吧你是不是早上沒吃藥就跑出來了這樣可不好,瘋病不會傳染吧鐘湛你抱著小豆子離她遠點兒,被咬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蘇禾禾等于直說李珊是瘋狗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都沒想到蘇禾禾不打聽人家的路數就敢硬剛。機床廠再特殊,可這樣張口就是貼大字報的人也都顧忌。
李珊哪受過這個氣啊只要提起父兄,她想怎么橫著走都沒人敢哼一聲的。若不是她不愛張揚,永安區哪還有不認識她的人
梁景文是她比來比去最中意的對象,長得好家庭也好,她和家里都特別滿意。唯有離過婚這一條讓她心里有刺。
倒是她家里覺著一個沒孩子的前妻不值得計較。又打聽到那個前妻已經再嫁孩子都生了,嫁的還是部隊的營長。部隊的人惹上了總是有些費事,已是不相干的人了,這事兒本來在她這里可以過去了的。
至于那個營長家里給出六千快彩禮的事,她和家里都當笑話聽了。一個營長工資就那么多,攢多少年能攢出六千塊至于營長家世不凡的說法,就更可笑了。真正高門人家,又怎會容兒子娶離婚的女人,只騙騙那些沒見識的人吧。
因為部隊的事不好打聽,蘇家和朱巧玲也從不跟人具體說朱家的事。朱巧玲這里反倒讓李家最顧忌。
不過想想,出嫁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李家的聲威在這里擺著,就算朱家是師級吧,真會自損八百的硬為親家出頭嗎。
同樣的道理,蘇家的姻親劉家就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