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有媳婦和孫輩上過那一桌的,這在鐘家是絕無僅有的。
不過想到蘇禾禾如今可是考上燕大的人,大家也就釋然了。至于小豆子,那可是小神童啊,長輩們喜歡是當然的啊。
所以驚異過后,都找位置入座,吃新年大餐才是正事兒。
鐘家三位大佬依次祝辭講話,大家舉杯共飲,人人喜笑顏開。然后是男人女人分頭說著自己的話題,各自都相得。
看著主桌上已和平日沒大差的婆婆,趙素琴還以為她會擺二伯母的款跟蘇禾禾說教大道理的。
可席吃到中半,主桌上都是氣氛融恰的。
看著自家婆婆始終和言悅色地和蘇禾禾說著話,和大伯母一起對蘇禾禾母子倆關心備至的樣子,趙素琴都快不認識她了。
眼一轉,看到正和小姑子說話的叢敏麗。趙素琴眉眼張揚地笑著,舉杯站起來,“來來,其實我們今天最應該給敏麗敬一杯。要沒有她不辭辛苦地打掃我們兩邊的屋子,我們可是連干凈屋子都沒得住啊。勞動最辛苦,兄弟姐妹們,我們都跟她道聲辛苦吧。”
一直沒等來婆婆發難的叢敏麗,煎熬等待的滋味兒太難受,她早想求個痛快了。
這會兒見趙素琴提了話頭,她只慌亂了一下,就迎著趙素琴的目光說,“四嫂可別笑話我了,我顧著工作,只抽空把咱們二房的屋子打掃了,大伯家,是大姐自己收拾的,可不是我干的。”
李素琴愣了一下,再看主桌的大伯母,還有自己桌的蔣書英,梅芬,陳勝男都是一副了然知情的樣子,顯然就她自己沒弄清楚。
她本意是想抬出叢敏麗,讓大伯大伯母和大房的人品品,三房,特別是蘇禾禾,有需要出力的時候是指不上的。
要論實在,還是他們二房的人。你看同在燕城,就兩妯娌,幫忙的只有叢敏麗。蘇禾禾這種只躲清閑的,真不該被她蒙蔽了。
可現在卻被她弄巧成拙了,都是各房打掃自己的房子,她這里出來替二房邀功就成了笑話。
而且還得罪了叢敏麗。雖然她一慣瞧不起叢敏麗,可她娘家在燕城,很多事兒要用到叢敏麗,面上她和叢敏麗要比和陳勝男好得多。
“嗐,也不能這么說,咱們這些兄弟姐妹在燕程有事不都是敏麗你張羅嗎,這個可抹不掉。別人我不管,我可是要好好謝你的。”趙素琴描補著。
“本來就該四嫂謝,一年到頭我六嫂忙得都是你們趙家的事兒,可不好帶上我們。”鐘媛揭穿道。
要離婚的小姑子惹不起,趙素琴只當沒聽見。
雖然是米玉茹要求的,可在座的或多或少都得過叢敏麗的便利,這是不能否認的。蔣書英帶著在座的弟妹們都舉杯給叢敏麗道了謝,想把這事兒在米玉茹那里轉過去。
小女兒離婚的事兒已不可逆,米玉茹只能認了。精神雖不恍惚了,可心氣兒肯定是不好的。
她這會兒發現一向順從的小兒媳婦竟敢陽奉陰違的,這就等于讓自己在大嫂面前失信跌了面子。
雖然鐘秉原三兄弟正和子侄們說著話,并沒關注這邊女眷的事。
可畢竟是家族隆重的年宴,米玉茹并沒像私下那樣發作。
她只是盯著叢敏麗,盡量讓自己語氣溫和些,“敏麗,怎么沒見你和我說倒叫我在你大伯母面前白夸了口。”
雖做了很久心理建設,可面對壓迫了好幾年的婆婆,叢敏麗還是緊張結巴巴起來,“媽,是我在單位里不好請假只好跟大姐求助的,我不想再耽誤工作了。”
旁邊想幫妻子說話的鐘澈被她一把拽住,制止了。
多年婆媳,叢敏麗還能不知鐘澈當這么多人給她說話,本來不知今天為什么會壓著脾氣的婆婆,大概就裝不下去了。
“請了這么多年假,怎么這會兒來說不行了”米玉茹嗤聲輕諷道。
一時女眷這邊都悄了聲,米玉茹要教媳婦時,是勸不得的。
“哎,二伯母,我得跟你承認錯誤。你不能怪六嫂,是我不想六嫂太能干,倒襯得我是個懶媳婦兒。我又知道咱大姐是最疼惜下面的弟弟妹妹的,所以才出主意讓六嫂去找的大姐。二伯母,我這就布菜倒酒陪罪,求人美心善的二伯母原諒我呀”是蘇禾禾甜笑著跟米玉茹求著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