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鐘旅這樣程度的確實沒見過。
按理他家世好,自己更能耐,少壯英武的,反而該他媳婦兒溫柔小意些才對嘛。
不理解,真太不理解了。
不過去鐘旅辦公室呆了兩天,他下面的那些個得力干將卻漸漸明白了。
只一天,那位蘇同志附近村寨轉回來,鐘旅辦公室就被她堆滿了好吃的。
蒼南這邊產好茶,一年四季瓜果不斷。
那么貴的好茶她一買就幾斤,一包包分好,放到鐘旅辦公室,讓他挨個兒給他們分了。
各樣水果專揀貴的好的買,他們在鐘旅辦公室連吃完還要帶走一些。水果不能久放,不拿就壞掉了,手發軟也得拿。
還有這邊的特產肉干兒,辣的不辣的,一買就是十斤,放那里隨便吃。
這得多少錢吶鐘旅的工資再高也禁不住這么花吧
在第二天結束會議,又被鐘湛指著,讓每人把水果肉干揀愛吃的帶走時,終于有下屬忍不住大膽進言。
“旅長,嫂子這么花法,你工資還有剩嗎想想這都是你的辛苦錢,俺們有點咽不下去呀。”
有帶頭兒的,后面的腦子一激,就沒管住嘴,“旅長,你夫綱也太不振了。”
他話一冒出來,齊刷刷地收獲同僚的敬佩目光一整排。
想再描補,還是個嘴笨的,臉憋得都紫脹了,也不知該咋說。
眼看著自己旅長臉上笑容越發和煦,不止他,在坐的都開始心里發毛起來。
卻沒想,鐘湛這次是真的高興,根本不稀得和他們計較。
蘇禾禾在,他看什么都是順眼的。
和這些以下犯上的,他還有了聊幾句的閑情逸致。
“你們嫂子掙得比我多,是她養我,可不是我養她。”鐘湛閑適地坐在椅子上,說得輕松自得。
鐘湛旅長的級別,一百七十七塊的工資,和外面廳級干部的工資持平。可人家那得是多少年工作資歷才能有的。都不信,以為他是給蘇禾禾貼金。
于是坐那兒集體靜默。這會兒也都怪自己,咋就沒學會睜眼說瞎話的技能呢。
鐘湛不以為意,自顧說自己想說的,“不信那你們可太孤陋寡聞了。你們嫂子可是有大本事的。
她現在接收了原來汝城軍區文工團的近四十號人,在燕城創了辦事處,自付盈虧,人人都拿著比我高的工資呢。
這還不算,她和她娘家兄弟清一色的都是大學生,自己學習好,還會教人。又一起辦了個高考輔導班,又是一月幾百塊的收入。你們說,我那點工資在她那里算什么”
額滴個娘嘞,這次是驚到后失聲了。然后看向自家旅長的眼神有羨慕有同情,反正挺復雜的。
可一點不妨礙鐘湛的好心情,他指著桌上的水果肉干,“她念著你們見天被我罵,替我找補呢。這些都算著你們的份兒,趕緊都拿走。明兒還有新鮮的。”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些下屬們忽然就覺著,自家旅長這樣也不算耙耳朵吧這明明就是夫妻互相體諒,掙錢少的多分擔點兒家務不是很應該嘛。是他們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