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先從車里下來,抬手一邊接應一邊看,這怎么府里披紅掛綠的,自己就先笑了,“師傅,這是給我們準備的嗎給咱們接風洗塵嗎”
那也用不上大紅綢緞啊,自己都覺得可樂,她瘦了也高了,高了一大截兒的樣子,從后門入,竟然還聽見鑼鼓聲。
榮師傅也納悶兒,這是什么喜事兒,是太太有喜了
還是大少爺回家來了
又或者大少爺來家里娶親了,跟太太娘家的侄女兒,翁家的格格結親了
小榮扁擔挑著泔水桶呢,他就要給二師傅那起子人擠兌死了,看見榮師傅,先揉了揉眼睛,撲通一下就跪下來了,“師傅”
榮師傅一把拉他起來,“屋子里面說”
只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看著倒地上的泔水,二師傅張口就罵,“活兒怎么干的這府里辦喜事兒,你倒這一桶臟水,還不趕緊洗地去”
榮師傅轉身從拱門入,臉色平平,“您可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我竟不知道,這收泔水洗地的活兒,也是我的人干的。”
二師傅沒想到他回來,心里吃一驚,只面上穩住,他如今便全然成了大師傅的派頭,“喲,榮師傅啊,您可大好了,早一個月聽說您從安平莊出來了,便想去府里看你去,只是家里要辦事兒,忙得很,太太也忌諱,沒想到您今兒回來了。”
又去呵斥旁邊的小徒弟耍威風,“還愣著干什呢趕緊去燒火盆兒,給榮師傅去去晦氣,可不能帶府里來了。”
一番連罵帶說,扶桑看他都氣的眼睛疼,上火。
她大概累狠了,春天又風大,現在有什么火氣,都往眼睛里面走,干巴又容易癢癢,風吹就流淚。
小榮這會兒撐腰的來了,自己放下來袖子,把扁擔扔開,“是病晦氣,二師傅您說是不是天災躲不過,朝廷花了多少力氣救人的,愛民如子誰敢說晦氣。”
二師傅牙縫里面擠出來一點笑,“今兒府里辦事兒,大師傅您候著,等忙完了,咱們再敘舊,至于太太嘛,只怕是沒空”
沒功夫搭理你
小榮氣的跳腳,如今人干晾著,榮師傅也不多說,自回臥房里去了,“你跟我說說”
小榮倒豆子一樣的說,跟近日情形也對的上,“原本因為府里少爺們的事情,太太就對我們不滿,您總是不肯跟少爺們鬧的太僵。”
“可是二師傅他們狼心狗肺,專門聽太太一個人兒的,貼著太太擠兌咱們,也愛給少爺們找些不痛快,不是今兒東西少了,就是名兒卡著不給,總是叫人難看。”
“二少爺大了能在外面跑,在家里時間短,只是三少爺在家里,難免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扶桑忽然聽見這人,想起來那時候在安平莊外遇見他,還覺得怪親切,感慨一句,“三少爺委屈了,他其實人性不錯,不過這府里什么喜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