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歸根到底,偏著扶桑了。
小榮這個師兄當的是真好,看著扶桑,“你小我幾歲,先前說過,以后也要給我養老送終的,到時候我自然跟著你過日子,我那一份兒也給你,就是不知道說話算數不算”
人都惦記一輩子的大事兒,就是身后事兒。
被倆人鄭重托付,扶桑滿口答應,她這時候也沒想起來男女區別來,她就是個女的,憑什么不能扛著孝幡,不能去壓墳頭紙
她照舊傳宗接代,男人干的時候,沒有一點難為到她,她覺得自己都行,“算,怎么不算,保管你們都體體面面的走,別人墳頭上一寸紙,我絕不讓你們少一張,得兩寸”
“師傅您先給我收著,我跟小榮知道在哪兒就行,這么大的金錠子放我屋子里,我怕是睡不好老惦記別給賊偷了去。”
現如今梁上君子可多,都是有名有號兒的,大到朝廷通緝的,小到偷雞摸狗順衣服的,社會治安也不是那么清明。
不過,自此,家里日子好過了不少,比在府里的時候要好不少,扶桑最大的好處,就是榮師傅買了一輛馬車。
是的,馬車,不是騾車。
家里還請一個車夫,每日里早晚接她上下學,也像是個殷實人家的少爺模樣了。
她早起不必自己溜達著去府里了,中午托著宋旸谷的福氣,能對付一口吃的。
就為了這一頓午飯,就是他說再難聽的話,擺再難看的臉色,扶桑第二天也能當沒事兒一樣,去吃頓飯,補補課。
今兒中午魚承恩拉著她,到廚房去吃,“您可別招惹,里面翁格格早就來了,說是等著三爺回來一起吃飯呢,我心里啊,不安穩。”
突突地跳
扶桑端著碗先給自己盛米飯,得滿滿一大碗才夠,看旁邊還有菜,裝盤剩下的,打算澆在上面拌拌就是了,她現在有錢了,吃什么都香。
這菜可真好,她拿著盤子倒的干凈,魚承恩扭頭看她一眼,“您都吃了吧,我今兒沒胃口。”
他少見的哀愁,扶桑噗地笑了,真可樂,這人平時都搶飯吃的,“別介,人里面說不定吃正開心的,你還吃不下的。”
正說著,里面怒氣沖沖一聲,“魚承恩”
魚承恩小跑進去,扶桑看見了,今兒心情真的好,有錢了她覺得自己素質提高了不少,一會兒三少爺要是逮著她罵,她都不帶變臉的,富裕的日子讓她寬容
要是不夠,她還能伸出來手心,再給他打幾棍子,不然這日子過的太有福氣了。
屋子里宋旸谷氣的臉色鐵青,他不是摔打東西的人,這會兒手就癢的不行,翁格格還是來的樣子,面色肅穆,“我說的你認真考慮,您這樣的人兒,實在是說不來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