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耳聽著,她微笑。
全是錢的脆響。
伍德做事情非常嚴謹靠譜,即便今天新年,他到時間也自己去醫院打電話,家里人對于他的格格不入習以為常。
醫院是有一部長途電話的,扶桑有資助,他先撥打長途冠碼,對著電話單國碼區碼一層一層轉接到東京。
那邊人有接通,信號很差,他還是聽清楚了,十五倍。
短短幾天,又加五倍,“伍德,日本人南下了,從沈陽南下天津直奔京畿了。”
伍德愣了一下,醫院只有值班醫生,就連看門的都回家去了,小偷都不會在年三十作案,人人都看重新年,人人都在辭舊迎新。
可是日本人,偏偏在今晚,南下了。
就跟扶桑想的一樣,在年三十賣掉慶祝一下,從本錢到十倍到十五倍,“因為前幾天攻占沈陽,國內自信心大增,對政府很信任,金融交易所也一場活躍,一下子從十倍到十五倍。”
電話那邊說的很艱難,幾度哽咽,“如果今夜能打到北平,那”
如果今晚能拿下來天津,一路先吞東四省,再入天津,然后從南大門宛平入北平,又何止十五倍,怕是一百五十倍都要成為日本人的狂歡了。
北邊的礦產,鐵礦石煤炭原木還有糧食儲備,這些東西,哪一樣都讓那個彈丸島國垂涎,都能刺激他們的經濟脈搏,讓他們強有力的跳動。
更何況還有大量的勞工,到時候奴役北邊的勞工,驅使他們為日本本土生產物資,那么日本可以直接橫越大洋,碾壓到目前疲乏的歐美市場中去。
代價只是一個中國。
他們嘴里的年夜飯上的一只肥羊一樣。
伍德聽不到北邊的槍炮,他從狹長陰暗的走廊里面穿過,站在窗戶前的一尺月光里,看著黃桃斜街爛漫的煙花。
我們的火藥用來做煙花,最后日本人的子母彈在北地上空轟炸,成為焦土。
北邊反應很迅速,他們跟日本人打交道多年,又有良將鎮守,即便年夜飯也只是支著鍋子一鍋白菜豬肉燉粉條,一人一缸子。
是夜,消息在國內還沒傳開,東北守軍卻守著防線步步為營,他們在北平時間十一點發起進攻,從沈陽向周邊三路南下,突破一二兩道防線。
打的是閃擊戰,炮彈飛機開路,所過之地為焦土,先打破防線,后面大量尖銳步兵團開進,都是精銳老兵,他們的單兵作戰能力很強。
我們的新式陸軍才短短三年不到,扶然這樣的學生兵剛畢業,手里拿著的還是陸軍守則。
伍德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在想,明天早上該怎么跟那個孩子扶桑說起來這個事情。
你多賺五倍,是因為你的母國被侵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