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一下,其實就匆匆一面,除了眼睛怕是都沒有看清楚,前后大概一分鐘到三分鐘之間,但是他現在這會兒想起來,總覺得回憶挺多,能說的太多了,“她的衣著打扮也還可以,差不多就行,我覺得可以”
真是難為他了,扶桑這樣的打扮,他竟然覺得還可以,覺得聽順眼,扶桑她親姑奶奶都看不下去的打扮,他這樣挑刺兒的,竟然眼瞎了一樣,全然沒看見。
他覺得那衣服不錯,還可以不是嗎
那么鮮亮,皮膚白的很。
那樣的有活力,跟從前還是一樣,不,比她男孩子的時候更好看一點,只不過他不會講。
問就是還行。
現在的回答也是還行,差不多,還可以,將就。
多說一句話,都是對他自己格調的不尊重。
這話茬不對啊,自己兒子自己了解啊,二太太太懂了,這竟然是
竟然是看對眼了。
她先前不上心啊,人都沒問問啊,早知道跟著去了,遠遠地看一眼也是好的啊,現在看宋旸谷,又是自己的好兒子親兒子,讓自己母愛發揮的好兒子了,怕自己好兒子給人家懵了。
“先前你說的,哪家的姑娘啊,我好像記不得了,是你同事介紹的吧,說是朋友家里的姑娘,家住在哪里的啊,家里幾口人”
二太太眼神都熱切起來了,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姑娘啊。
宋旸谷有些想告訴她,但是又覺得這樣碎碎叨叨地不好,他只能籠統著說,“嗯,老李介紹的,是北平的住家戶兒,您大概沒見過,她很少在外面見人的。”
“大家閨秀,家里做什么的”
宋旸谷繼續說,“家里有些積蓄,父母都是本分人家,她自己在外面做事兒。”
外面做事兒好啊,二太太也知道,新時代了,男女平等了,她們這樣的家業人家,就不大希望相夫教子的人了,她跟二老爺想的一樣,找個兒媳婦,真的得能干精明一點兒,不然宋旸谷一個人支撐起來太累。
她一句一句遞過去話兒,宋旸谷談性起來了,他自己都沒發覺,開始一段一段地講話了,不用人家問了,“她見了我,還沒等坐下來,人就出來了,直勾勾地看著我,給我倒茶,還端給我喝,我喝完就起來走了,怕她不好意思。”
“我們應該是有些緣分的,這些緣分后面再說,她這個人,性格脾氣也不是那么好,但是待人還算真誠的,您沒見過,要是見了啊,就知道了。”
二太太心里悶著樂,她敢打賭,這姑娘一定漂亮,男的嘛,這樣一見面看好的,三分鐘看好的,指定是漂亮。
豎著耳朵聽宋旸谷繼續說,“她眼睛很大,很有神,今天她穿一身孔雀綠的衣服,顯得別致極了,皮膚白凈地不行,個子不高不矮吧,身板兒端正,做事利索爽朗”
他在屋子里面喋喋不休,屋子外面承恩聽墻角,他知道所有的一切。
他看著腳邊落了一地的菊花,淡淡的想,人其實有時候,思想也是會得病的。
也是會有大病的。
他要是不知道,真以為兩情相悅呢,一見鐘情真真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