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混戰割據太久,各地方勢力魚龍混雜,哪個軍區都不想要,最后山東有個硬骨頭,在那邊打不下來了,跟中央請求支援,中央的操作一向是很為自己考慮,不太為別人考慮的姿態。
因為正好,安排他們出川的人去支援。
川軍憋著一口氣,從山西周轉去山東,一路上特地整頓軍紀,軍容是沒辦法,就是沒有軍服軍被,但是山東那邊的百姓,過兵的時候印象很深刻,過兵山東不擾民,在山東那一戰打的出彩,打出來了川軍的風骨。
此后出川的川人,無不以此為傲的。
許老官如今也不忘記了自己的風骨,通訊兵工兵,還有特務連的,拉起來不少的人,繼續往上打。
打到中午的時候,扶桑就得往上送飯了,她跟幾個女兵一起,抬著桶,她沒干過這些,覺得很吃力,午飯是大米飯,上面掛著日本人那里打撈上來的吃的。
沿著戰壕就得一個接著一個地派,宋旸谷給人地遞彈藥的呢,一個機槍手旁邊得有人的,不是只有一個光禿禿地機槍手。
結果到那里的時候,人就倒下來了,直挺挺地折腰就翻滾下來了。
倒扶桑的腳底下。
旁邊就宋旸谷一個了,你得火力壓制,一個戰線上面的,火力一廳的瞬間門,敵人就跟青草一樣地冒進上來。
“火力壓制,壓制,東南方向”
宋旸谷一下子就補過去了,他是會開槍會瞄準的,趴在剛才那個人的位置上,就開始打。
扶桑看了一下,頭部中槍,沒有戴鋼盔。
她自己滿戰壕里面找,找了一個鋼盔,從后面戴宋旸谷頭上去,自己也戴著一個。
就不走了,她飯派完了,就站在旁邊,看著人家怎么遞彈藥的,她就怎么給宋旸谷裝。
也不太會,手忙腳亂的,但是宋旸谷這個人呢,他不對扶桑發脾氣,那一圈子彈掉地上了呢,他就自己撿起來。
扶桑就趴在他旁邊。
她什么也不想干,想起來一句話,如果人生只剩下十年,你想做的事情可能有很多。
如果只剩下一年,那你想做的事情可能只有三件。
如果只剩下三天,可能就只有一件。
但是如果只剩下最后一個小時,最后五分鐘,你會覺得遺憾,你腦海里面只會想見一個人,一個你想最后依舊會陪伴在你身邊的人。
宋旸谷裝彈藥的時候,總會用眼角看她一眼,看她戴著大大的帽子,看她臉上在土坷垃上面蹭的都是血痕,看她不知道從那里撿起來的機槍的,堆著在她的另一邊,她自己一個眼睛努力地瞄準。
扶桑是有殺人的。
她槍法一般,但是子彈挺多,裝藥也越來越快,人要是近一點兒了,她在射程之內,就會開槍。
她記得宋旸谷跟她說過的,日本人的瞄準很厲害,打仗的時候,我們的機槍是仙女散花,打不著目標,日本人是精準打擊的。
所以我么打不到人,子彈損耗也多,但是人家的命中率就很高,所以就得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