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不生氣,樂呵呵地,又把照片收起來,不給孩子多看,傷心。
布谷就趴在宋旸谷胸口前,嗚嗚地哭。
這個時候,還是不自覺找爸爸,宋旸谷就是他靠山。
劉先生也哭,哭著還是說,“后來安穩了下來,懷孕了,但是你媽媽一心想著組織,說是能在北平成立組織不容易,前面多少人都死了,她還活著,就得完成任務,聽到有組織的消息,她一直找了一年多,終于找到了一點。”
“那年冬天,跟現在差不多的日子我記得,她高興壞了,說要去找他們,恢復北平的聯絡,繼續往南邊消息資料,早上起來,我記得她還做了稀飯,買了油炸鬼,帶著家里的傷藥就去了。”
家里做藥材買賣的,不缺這個,但是外面的人有時候,藥店也不敢去,日本人盯得很厲害,劉先生還勸她的,“我說月份大了,我幫她去,她知道危險,不讓我去,自己下著雪就去了。”
“那一年,北平很多事情,經常有暗殺。”
是的,宋旸谷也睡那一段日子被暗殺的,日本人很猖狂,但是中情工作人員,背地里也在做事,讓日本人知道,在這個核心的心臟里面,還是有人的,還是有反抗勢力的。
“結果去了,就沒回來,她說下午就回來的,回來了包餃子吃,我餃子包好了,她就沒回來過,我就知道,她出事兒了。”
從那以后,闊別這許多年,長了布谷這么一個孩子。
他就在北平打聽,打聽許多人,新社會了,他又跟政府打聽,所以大柳很多人都知道這個事情,報道上也有寫過。
聽田有海當年吹過的牛,抱著一點希望,追查下去,皇天不負有心人啊,還真的就找到了。
劉先生哭,劉太太聽著聽著也哭了,大柳嘆口氣,他得主持局面。
打著圓場,“既然你們事情都找到我,我說個公道話,宋先生我不熟悉,我跟扶桑認識,多少年的老街坊了,從她上一輩開始的交情,就沒有一個是不照路子的人,做事情那叫一個厚道,打從她師傅,她師兄,她自己個都算上,都是能干又有本事,待人處事有理有節。”
指著宋旸谷,“孩子爸爸你們今天也看著了,人家是大戶出身的,孩子給養的多好,你們今天看孩子,吃得好穿的好,人家還教的好,咱們自己養都不一定養人家這樣。”
“咱們說公道話對不對而且孩子媽媽,扶桑當年,也是九死一生照顧這個孩子的,人家自己在里面,也是有口吃的都給孩子吃了,里面的日子不提也罷,但是孩子人家拼了命給送出來養活了,這事兒咱們得領情。”
劉先生拿著毛巾擦擦臉,一個勁點頭,“是的,是的,我對不住孩子,也得謝謝宋先生宋太太的。”
大柳笑了笑,“別著急謝,后面有您謝的時候呢,老劉我跟你也認識不少日子了,你們夫妻我也熟悉。”
跟宋旸谷講的,“這都是好人,沒別的,老實本分的,沒有一丁點的壞心思,家里養著這么多兒子,日子是不富裕,但是人家感情就特別好,劉太太是后面進門的,但是人這些年一直幫著打聽找孩子的,心善也不妒忌,家里家外一把好手。”
怎么說呢,都是好人,都是好心人,家庭工作什么的,都是板板正正的,有人味兒,上大路子的人,不是那種走野路子小道的人。
大柳把話講的清清楚楚,然后商量,“那雙方都講講各自的意思吧,對孩子什么看法啊,什么安排,咱們和和氣氣的,不容易,別傷了人心,也要考慮孩子的感受,大家聚在一快難得,就沖著孩子生母,咱們也得好商好量的,我這話你們得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