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拉著她,“新社會了,再沒有吃人的那一套了,先前我去街道上,街道辦的人跟我說了,過去的事情都是舊社會給壓迫的,如今咱們新社會了,過的是新日子。”
誰講的清楚,往日的對錯呢。
時代的扭曲,拆開看就是每個人經歷的扭曲,一生的矛盾跟撕裂。
大力嬸子雖然病了,卻是一手的好活,安安穩穩坐在那里包餃子,“人多,多包點。”
妞妞挨著她坐下來,扶桑就問大力嬸子,“這是哪個啊”
大力嬸子正常的時候依舊是能干且利索的,打量著妞妞,笑了笑,還是不認識,跟扶桑熟悉了一點,悄悄趁著妞妞不在的時候嘀咕,“不知道哪里來的妮子,就住在我家,見了我老哭,喊我媽呢。”
“是不是你閨女呢”
大力嬸子斬釘截鐵,“不是,我閨女走了,在南邊兒,長的好。”
妞妞拿著蓋簾來了,她馬上就不說了,還是心里覺得納悶,這個人為什么喊她媽。
扶桑就笑,是個病人,家里三四桌子的人,有借宿的兵,宋旸谷出面,晚上喊著一起吃的,院子里面再開兩桌子。
他們紀律嚴明,又不好拒絕,便拿了白面跟豬肉出來,湊錢買的,跟大家一起熱鬧。
扶桑這個人呢,大方,她不小氣,宋旸谷也不小氣。
這些街坊鄰居都是早些年幫過大忙的人,這些軍人也是打國戰的人,便格外地用心準備飯菜。
就是干活的少,宋旸谷跟扶桑干不過來,有人幫忙,但是他倆是撐不起來的,扶桑便拿了錢,“街上買熟食去,多買些,還有酒。”
想了想,“還有燒餅,芝麻醬的燒餅買兩袋子,餃子怕不夠吃,我還想吃小肚,你買回來單給我留一個,我晚上要沖。”
宋旸谷對她真的,就是回來就是跑腿兒的,你要吃什么買什么,全是他街上去的,騎著個家里生銹的自行車,還是扶桑那時候的呢,說起來都十來年了,修了修繼續騎著。
聽完,自己就去買去了。
這次上街上去,得帶著老三,三個孩子輪流呢,老三就坐在前面,屁股也不覺得硌得慌,風呼呼地往他臉上撲,張嘴就是一肚子的風,但是愿意跟著。
“爸爸,風好大。”
“那你低頭。”
“爸爸,全是風”老三有點受不了,覺得是不是可以慢點。
宋旸谷得搶菜的,不然等著下班點就買不到了,管不了兒子,“小三子,你頭低一點。”
“還是冷。”
“那要不你下去”
老三就徹底閉嘴了,自己尷尬地笑了笑,給自己打圓場,他得跟著,跟著能要東西吃,能見花里胡哨。
這是寶珠回去跟他吹的,就是風大點,這也是寶珠說的。,,